第 5 章
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摘下墨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戏班群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祁川发了一连串的烟花表情包。
【师哥，咱们不仅门票卖空了，连周边的文创扇子都卖断货了！】
【大家都在等你回来排练呢！】
我笑着回复了一个“马上到”。
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霍岚两个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按下接听键。
“傅渊，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电话那头，霍岚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江澈委屈的抽泣声。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现在立刻滚回来给阿澈道歉。”
“他被你刚才的态度气得心脏疼。”
我不急不缓地靠在椅背上。
“霍总，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的高铁已经出省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你说什么？”
霍岚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我说，合约男友我不干了。这半年谢谢你的钱，买断费我已经收到了。”
“再见。”
我没给她继续发疯的机会，直接挂断，然后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顺手注销了那个专门为了迎合她而申请的社交账号。
清清爽爽。
三天后，苏城。
巡演的第一站。
后台忙成一团，化妆师正在给我勒头。
外面传来的观众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傅老板，外面有位女士说一定要见您。”
场馆经理擦着汗跑进来。
“她说她姓霍，脾气很大，连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我微微挑眉。
霍岚能找来，我不意外。
毕竟她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最受不了被脱离掌控。
“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霍岚铁青着脸踹开了化妆间的门。
她西装微皱，眼底带着红血丝。
看起来这几天没少折腾。
江澈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挽着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警惕。
“傅渊，你真长本事了。”
霍岚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敢拉黑我？”
我对着镜子仔细地勾画脸谱。
“霍总，前员工拉黑前老板，这是职场基本礼仪。”
“你——”
她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祁川一个箭步冲上来，手里的红缨枪直接挡在了霍岚胸前。
“这位女士，后台重地请自重。”
“好，很好。”
霍岚气极反笑，指着祁川。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这破戏班在苏城待不下去？”
又是这套。
我放下眉笔，缓缓转过身。
“霍总大可试试。”
“看看是你的手长，还是严老的批文硬。”
听到严老两个字，霍岚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显然查过这次巡演的背景。
江澈在旁边不甘寂寞地开口了。
“傅先生，阿岚也是关心你呀。”
“你拿着阿岚的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多给霍家丢人。”
“你要是肯回去认个错，阿岚还是会原谅你的。”
这番绿茶语录要是放在以前，霍岚肯定会觉得他大度。
但今天，霍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那件缂丝戏服。
“你哪来的钱搞这么大的阵仗？”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笑了。
“这还要多谢霍总的慷慨。”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整理好的账单复印件，甩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