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管好你男朋友,他在跟我玩强制爱 > 第23章 我是沈愿初,你记得吗?
  老太太是个体面人,也有本事。
  同陆家打过交道的都这样说。
  就凭那位过世的老陆总,不是个老实的主,风里浪里什么生意都做过,什么女人也都见过,却偏偏被她降住了。
  老陆总一辈子就两个儿子,没点婚外情,私事上干干净净。
  我去陆家的那一年,我13岁,刚上初中。
  陆丛瑾不爱学习,知道我是来陪他读书的,对我态度很差。
  我跟他说话,他就喊我滚。
  老太太温声细语的对他说:“阿瑾啊,你看看她穿的用的是什么,知道她为什么穷吗?”
  陆丛瑾压根没兴趣了解。
  老太太说:“因为她的爸妈,爷爷奶奶,曾祖父辈,都是懒鬼,不爱读书。一个家族的强盛,是几代人的努力。”
  我想反驳。
  村子里也有勤快的人,可他们根本没机会读书。不是懒,不是不喜欢,是没机会。
  但我低下头,把话吞回去。
  老太太转眸问我:“你说是不是这样?”
  我点头。
  “是的。您说得对。”
  但太难了。
  逼一个不爱读书的人去读书,提高他的成绩,对我来说难于登天。
  当我第三次被陆丛瑾撕烂书本,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时,老太太出现在我面前。
  “这么会考,不该是个蠢货。”
  “男人在什么时候最听话,明白吗?”
  “我们选中你,不只是因为你成绩好,你脸长得不错,发育也很好。”
  “你得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利用起来。”
  佣人把我推进房间。
  我被关在里面,看了一天的岛国片。
  ……
  说好去陆家的那天,我下楼,看到的却是陆丛瑾那辆张扬惹眼的豪车。
  陆季的电话随之而来。
  “公司里临时有事,就麻烦我哥了。不介意吧?”
  他身为我男朋友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没事,你忙工作要紧。”
  我挂掉电话,拉开后座车门,里头陆丛瑾和乔安宜并排坐着。
  乔安宜笑着同我打招呼。
  “你坐副驾驶吧,后面坐不下啦。”
  “好。”
  车子里有股甜而不腻的香水味,不是香薰,是乔安宜身上的味道。
  我坐在副驾驶,一抬眼,就能看到后座那对情侣。
  从外形上看,很般配。
  乔安宜突然说:“阿瑾,你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吧。”
  “哪条?”陆丛瑾嗓音淡淡。
  “置顶那条呀。”
  “嗯。”
  后视镜中,陆丛瑾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挂了四年的朋友圈,因为乔安宜一句话,他就给删了。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听话。
  乔安宜满意道:“对嘛,以后不许再挂别的女孩子了。”
  她歪下脑袋,靠在陆丛瑾肩膀上。
  “好怕奶奶不喜欢我呀。”
  陆丛瑾看向窗外:“不会。”
  乔安宜的忧虑倒不是空穴来风,毕竟陆家的门第太高,相比之下,乔家就是小门小户之流。
  可为什么陆季一定要娶门当户对的姜清愿,陆丛瑾却没被逼迫去联姻?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没想透。
  车子驶进陆家庄园,停在车库中。
  下车之前,陆丛瑾突然问:“沈愿初,你为什么要见奶奶?”
  我早就准备好说辞:“如果没有老太太和陆叔叔,我没准连初中都念不完,就会被我爸妈卖给老光棍赚彩礼钱。老太太对我恩重如山,她病重,我要是都不想着来看一眼,猪狗不如。”
  陆丛瑾眼底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他并不觉得我会有那份心,但好歹没把我拒之门外。
  别墅空旷。
  我拐杖一下又一下,杵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发出的声响在别墅里回荡得有些突出。
  都已经到了二楼,陆丛瑾转眸看向我,满眼不耐。
  “你不用过去了,这动静会吵到奶奶。”
  但只要用拐杖,就很难做到不吵。
  我说:“不出声,我就能去,是这个意思吗?”
  陆丛瑾嗯了声。
  于是我把拐杖收起来,放在墙边,不借任何助力,往前迈出一步。
  我骨折未愈,但并非残疾,瘫痪,脱离了拐杖一样可以走路。
  只是踩在地上会痛而已。
  这点痛,不值一提。
  陆丛瑾视线落在我脚踝处,目光微凝。
  他在疑惑。
  疑惑我上回都到了陆家,宁可在车库里等着,都不肯进来。
  但现在又是宁可不顾伤势强行脱拐,也要见到他奶奶。
  缓缓后,他面无表情说:“你可以去,少说话。”
  我说:“嗯。”
  ……
  二楼露台上,老太太安详躺在一张藤制躺椅里晒太阳。
  身上披了条真丝毯子,耳钉那枚绿宝石在阳光下光泽夺目。
  她依然是雍容华贵的。
  但头发已经尽数花白,那张脸相比五年前苍老了许多。
  放置在腹部的双手,就剩皮包骨。
  “奶奶,”陆丛瑾走到她身边,低语道,“你让我把女朋友带来,我带来了。”
  老太太睁开眼皮,浑浊的目光看向陆丛瑾身边的女孩,似乎没看清,以至于费劲眯起眼。
  她视力应该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乔安宜乖巧地上前两步,在躺椅边轻轻蹲下,仰起脸,声音甜美清亮:“奶奶,您好,我是乔安宜。”
  老太太听到这名字,紧绷的肩颈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线。
  “你们……走吧。”
  她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气息短促无力,明显的中气不足。这身体确实被病魔吞噬的千疮百孔,已是濒临枯竭的框架了。
  “奶奶,” 陆丛瑾并未移动,声音平稳,“我跟她过一辈子。您没意见吧?”
  老太太没回答,她极其缓慢地,重新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一种无声的回避。
  她要休息,不想听这些话。
  陆丛瑾见状,目光先转向乔安宜,示意她离开,随后,那视线同样扫过我。
  但我没把陆丛瑾的意思当回事。
  我站在原地,脚踝传来的刺痛异常清晰。
  “您还记得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太太那刚刚阖上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下。
  我继续说:“我是沈愿初啊,你还记得吗?那年您和陆叔叔选中我,让我来陆家……”
  躺椅上的老太太猛地睁开了浑浊涣散的眼睛,干瘦手指猛地抓住躺椅的扶手,骨节森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