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管好你男朋友,他在跟我玩强制爱 > 第215章 不一样了
  再走进高中时的学校,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学生们还在上课,操场上只有一个体育班的学生,在绕着操场跑步。
  他们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边跑边说笑,互相打闹,
  我跟陆丛瑾并肩走在树荫下。
  繁茂树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大片阴影中,偶尔有些漏网之鱼的光亮,我喜欢踩上去,这样光亮就到了我鞋面上。
  走到教学楼旁边,教过我们的班主任江老师笑脸迎向我们。
  “愿初啊,带过那么多学生,你跟陆丛瑾是让我印象最深的两个。”
  “一个成绩稳得从来不需要我担心,另一个,老来要求学校把男同学转到别的班级。”
  是有那么回事。
  只要有男生来问我题目,他就要求这个男生转班。
  刚开始只是一两个还好操作,学校安抚那个学生,说班级之间有换生体验。
  后来陆丛瑾再而三提出这样的要求,学校没辙了,找到林蔓说这样会令校领导很为难。
  然后林蔓对我发了通火,我去对着陆丛瑾甩脸,他才哄着我说再也不这样了。
  但他一天天就没自己的事。
  只要有男生来问我题,陆丛瑾就立马给我发消息。
  [老婆,说你不会。不准教他,我不准。]
  记忆里的江老师很漂亮,一头大波浪的头发,鲜艳的红唇,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裙子,很有气质。
  那么多年过去,她眼角多了些皱纹,身材和气质依然很好,目光更慈祥了。
  江老师对着陆丛瑾,感慨说:“愿初那个成绩,本来可以上更好的大学的,她非要跟你志愿填同一个,学校都觉得特别可惜。这丫头啊,我们都万万没想到是个恋爱脑,为你付出到这种地步……”
  老师哪里知道,并不是我自愿的,是陆家父母逼的。他们怕陆丛瑾在大学里染上不好的习惯,让我继续看着。
  江老师又看向我,表情特别惋惜。
  “你后来在大学里的事,我听说了,男生就是善变,喜欢的时候很喜欢,不喜欢的时候你跳楼也不管。哎……就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你们两现在还能走一起。”
  读书时候这位老师就很欣赏我,填志愿的事她就很失望。半夜三点她还发消息给我:[沈愿初啊,到底为什么呀?]
  后来听说我跳楼逼婚,想必更失望了。
  “陆丛瑾对我挺好的,”我笑着说,“我现在的男朋友都是他给我介绍的呢,挺好的一个男人,叫周律。”
  江老师看看我,又看看陆丛瑾,笑出声:“哟,还有这种事?”
  我挽住她的手臂,与她一起往前走。
  “是的呀,我男朋友现在在国外,等他回来,我们就结婚。”
  外公的身体状况下降得很快,多方名医会诊过后,都说撑不过这两个月了。
  等到苏旭被注射死刑,那个时候,周律就可以回来了。
  我跟他结婚,也相当于给外界释放一个重要信号。
  周律跟苏家的关系很好。
  是亲,非敌。
  许多揣测周律为什么要对付苏旭的人,自此会认为,是有些事苏旭实在兜不住了,才会来这么一出,并主动承担所有,相当于自首。
  所以,周律只是苏旭自首中的一环,他只是按计划行事,并不是始作俑者。
  我跟江老师有说有笑的走出一段路。
  江老师突然想到陆丛瑾,回头望了眼。
  “哎?他这是怎么了。”
  陆丛瑾站在树荫下,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没有跟上前。
  ……
  苏晴按照约定,每天都会去看望苏旭。
  直到那一天,苏旭暴毙在看守所的消息突然传来。
  毫无征兆,甚至前一天我妈妈去看望他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
  听到这个消息,外婆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我赶紧扶住她。
  她拄着拐杖跑到客厅,对着沙发上还在打游戏的苏昭昭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爸死了啊,你还在打游戏!”
  我跟着催:“昭昭?”
  外婆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她没看到苏昭昭脸上的泪痕,一滴一滴的掉在手机屏幕上。
  但她开口,嗓子听不出半点异样:“你们先走呗,我打完这局就过来。”
  可是她手机屏幕,停留在游戏失败的页面,她连返回键都没有按下去。
  外婆彻底对她心灰意冷了,深深叹口气。
  “小初,去叫上你妈妈,我们走!”
  我们祖孙三人坐进车后排。
  去殡仪馆的路上。
  苏晴身体倚靠着车门,面无表情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眼中空无一物。
  把方勤赶走之后,她每天总有一阵时间发呆,但面对我,她都是温柔的,不暴露自己任何低落的情绪。
  可是毕竟陪伴了三年多,改变一个习惯,人总是会有适应期。
  那么苏旭呢?
  苏旭的死,对她来说又是怎么样的事?
  我很想安抚她,可我根本顾不上跟妈妈说话。外婆太激动了,时而抹泪,时而控诉。
  “那些人啊,怕你舅舅翻供,连一审都不能让他等到啊!这么多年的称兄道弟,到头来还是怕他多活一天。”
  我安抚她岣嵝的脊背:“外婆,您节哀。”
  老人家哭着哭着,往我肩膀上倒下来。
  “你外公知道这个消息,怎么承受得了,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外公人还在icu里,生命体征尚不平稳,正是不能受刺激的时候。
  我说:“就先瞒着外公吧,别让他知道。”
  看守所把尸体送到了殡仪馆,殡仪馆询问外婆是先回去停灵办白事,还是当场火化,外婆下不了决定。
  她又哭老头子都不在,商量的人都没有。
  苏晴平静跟工作人员交代:“直接火化了吧。我哥说过,他不需要别人来给他哭丧。”
  外婆当场痛哭到晕过去。
  两小时后,我搀扶着外婆走出殡仪馆。苏晴抱着骨灰盒。
  已经时近傍晚,天际残阳如血,照得大地一片红。
  苏昭昭和陆丛瑾还有方勤都来了,站在殡仪馆外面。
  外婆心寒至极:“你爸都烧完了,你知道来了?”
  苏昭昭没有说话,从苏晴怀里接过骨灰盒,小心翼翼捧在自己怀里,很轻很轻的说了句:“爸,我们回家吧。”
  然后她先独自往前走去。
  我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在心中深深叹息。
  说实话,我一直都看不透她对苏旭这个父亲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或许是有埋怨,有怨恨,但又仍然会在意,这种在意叫她觉得对不起惨死的妈妈。
  外婆又看向方勤,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晴晴一好转,你是跑得飞快啊,现在来做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