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你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能立刻把股份给你们了。”
柳伊人轻叹一声,“我只有握住所有股份,才能跟高占忠抗衡。
此人狼子野心,对我们虎视眈眈。
如果股份散落在我们三人手里,高占忠就成了第一大股东。
到时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江川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柳伊人说的是实话。
尤其是想到柳志凯那惊人的愚蠢,一旦柳伊人把股份给了他,天知道柳志凯能做出何等愚蠢的举动。
“你今天表现很不错。”
柳伊人突然又说道,眸子中带着满意的神色,“虽然有些话不合适,但你的确帮到了我。”
今天高超的突然袭击,着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威信严重受损。
江川突然横插一脚,不仅打乱了高超的节奏,而且还帮她争取到了主动权。
这让柳伊人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姐,我之前就说了,你不能总是用老眼光看人。”
江川笑道:“这些年我在国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再说我都二十多了,怎么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混了。”
“你能有这种想法,说明你真的长大了。”柳伊人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她这一笑,仿若冰川上的雪莲绽放,整个办公室里都仿佛变得明亮了许多。
那种清灵的美,让江川瞬间惊艳。
“你尽快跟着陈浪学习公司的业务。”
柳伊人叮嘱道:“争取早日能够独当一面。”
江川点头:“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去吧。”柳伊人的声音越发柔和。
“好。”
江川离开了办公室。
“伊人,今天可是多亏了贺康。”
吕婉君走过来,说道:“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到时候你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柳伊人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但愿吧。”
今天江川的表现的确很是亮眼,也切实的帮了她。
然而,回想起这个弟弟以前的种种恶劣行径,柳伊人依旧不敢抱有太大的期许。
片刻之后,柳伊人就抛开了这些纷乱思绪,俏脸重新变得清冷。
她猛然站起身,“婉君,跟我出去一趟……”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眼前发黑,身子摇晃了几下。
“伊人!”
吕婉君面色剧变,急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柳伊人深吸几口气,脸色发白,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起来的太急了,有点低血糖。”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脸色很差。”吕婉君关切的说道。
“不用。”
柳伊人立刻摆手,“你给我倒杯水,我休息一会就好,现在公司的事最重要,必须要度过这个难关。”
吕婉君张了张嘴,却只能无奈答应。
……
电梯里。
江川并不知道柳伊人差点栽倒,此刻的他正微微皱眉,心中快速思索。
今天高超的跋扈行径,让他看到了柳伊人所面临的危机,也终于弄清楚了,柳伊人为什么会强力把控着股份。
然而,虽然心中理解,可这对江川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不可能从柳伊人手中拿到股份。
除非,柳伊人的危机彻底解除,再没有外部威胁。
“难道我要帮她打垮高家,让她坐稳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宝座?”
江川禁不住暗暗摇头,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艰巨了。
今天他能三言两语就让高超下不来台,那只不过是随机应变罢了。
要想真正打垮高家,只靠口舌之利可办不到。
他总不能直接拿刀架在高占忠的脖子上,逼迫他辞职,甚至是转让股份。
但是很快,江川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高占忠又如何!”
如果今天他连高占忠都斗不过,以后又凭什么去跟王家较量。
“既然不懂商业运营,那就学!”
“高占忠,就是我的第一块磨刀石!”
江川眼神坚定起来,大步走出电梯。
与此同时。
集团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嘭!”
高超重重的把茶杯砸在地上,铁青着脸,喘着粗气。
“柳贺康!烂泥一般的废物,竟然也敢跟我蹬鼻子上脸,坏我的大事!”
身为高占忠的长子,高超从来都是把自己跟柳伊人对标。
甚至在他看来,柳伊人之所以能担任集团的总裁,那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老子是集团的创始人。
若是只论能力,他自信远比柳伊人更强!
今天他一手突然袭击,就把柳伊人逼的方寸大乱,几乎威信扫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
他却万万想不到,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柳贺康竟突然横插一脚,直接打乱了他的节奏,进而破坏了他的计划。
要知道,高超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打击柳伊人的威信。
他是要逼迫柳伊人辞职,自己上位总裁宝座。
结果,他的计划才进行一半,就毁在了柳贺康这个烂泥一般的二世祖手里。
高超愤怒的几乎要炸了!
“柳伊人!柳贺康!”
“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高超一咬牙,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钱总,听说山庄那边新来了一批大洋马,今晚兄弟请客,我们聚聚?”
“好,那就一言为定,晚上见……”
放下手机。
高超满眼阴戾:“我倒是要看看,拿不回被扣的货,你怎么向股东交代!”
……
综合处四组。
江川还没到办公室,就看到陈浪从消防门走出来,脸上盯着凝重的神色。
“组长。”
“贺康?”
陈浪这才猛然回过神,随即说道:“你调侃我是不是?直接叫我名字!”
江川笑笑,问道:“消息打听的怎么样?”
提及此事,陈浪不由叹息一声:“我刚跟几个道上的朋友打了电话,请他们帮忙联系钱云帆。
结果,钱云帆一听我是盛世集团的人,根本不给面子。
他还放出话,这次必须要让我们集团大出血,不然别想拿回货船。”
闻听此言,江川不由皱了皱眉。
“看来,这个钱云帆嚣张的很啊。”
“他掌控着港口,又有九爷做靠山,也的确有嚣张的底气。”
陈浪苦笑道:“只是这么一来,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恐怕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