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醒来的时候,天已全黑了。房间里鸦雀无声。
  哑女果然尽职尽责,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盐袋放到一边去,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里面是不是那个女人?”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高声质问。
  “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放心,温典不会怪你的。”另一个温柔的声音说。
  “我的话你也敢不听吗?”那个尖利的声音又上扬了几分。
  “您别生气,别和一个哑巴计较。”
  “我就不明白了,放着那么多好的,伶俐的不用,非要用个傻的,哑的,你说这温典,他怎么——,唉!”
  “阿姨,您别生气,温典从小就心地善良,他是看这个姑娘可怜才留下她的,温典的决定自然是对的,他从小到大都是个有主意的人,多让您省心啊!”
  “你呀,从小就护着他,连半句委屈的话都不肯让他受,比我还惯着他!不行!我必须要看看他弄回来个什么女人,什么妖精货色!你给我把门打开!”
  门“砰”了一下,应该是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阿姨,阿姨,您别动气,小心身体!小姑娘,我们只是进去和里面的姑娘打声招呼,温典不会怪你的,老夫人是温典的母亲,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就算此时温典来了,不也得开门让我们进去吗?”
  我能想到外面哑女拼命摇头的样子。
  唉!这个傻孩子。
  我下了床,睡了一觉,感觉精力恢复了许多,宝宝是个体贴的,一点也不给我添麻烦。
  既然宝宝没有意见,那就不如凑凑热闹去了,反正一切能离开这里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的,要是外面那位权威的温典母亲能把我赶出去,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啊!
  于是我乐颠颠的拉开了门。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哑女的脸上。
  哑女硬生生挨了这一耳光,正好我把门拉开,她重心不稳,冲着我就摔了过来。
  我忙伸手扶住她,她连站好了身体,惶恐地看着我,然后把我挡在了身后。
  这丫头——,她竟然是真心待我。
  我伸手把她往一侧推了推,淡淡道:“疼不疼?”
  哑女忙摇头,并用眼神示意我面前的这两人很危险。
  我看了看她红肿的脸颊:“啧!火气够大的!哑女,这是我的客人来看我了,没你什么事,你去忙别的吧。”
  哑女愣了愣。
  我想了想:“嗯——,我肚子有点饿,中午那个蒸蛋做得很好吃,我还想吃,再帮我做一些酸酸甜甜口味的糕点来吧。”
  哑女站着不动。
  我推了她一下:“去吧,没事的,让人送一壶茶来招待客人。”
  然后对那两位打量我的女人说:“请进吧。”
  年长的那位,无疑是温典的母亲了,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看不出年纪,可想而知这张脸得花了多少钱保养,她无疑是个美人,只不过眼角眉梢的那股子戾气破坏了她的美貌。
  这样子的女人,并不少见,比如霍家大夫人,比如肖芝,以及我曾经的大伯母都是这一类型的,没什么脑子,就是命好,整天想着怎么让全世界向她们低头,不可一世得仿佛世界就踩在她们脚下。
  年轻的那位,也是个美人,温婉的小家碧玉型,宜室宜家,这一款未必会得男人喜欢,但一定会得婆婆的钟爱。
  那位温典的母亲就对这位美人青睐有加的样子。
  温夫人趾高气昂的瞥了我一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那位美人轻轻看了我一眼,有些歉意的冲我点了点头,这种女人的聪明都用在了搞人际关系方面,在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状况的时候,她是不会与我为敌的,以免得罪温典。
  我落落大方的冲她笑了笑。
  她迅速避开了目光,我会心一笑,这样的情况下,当然不能与我太过友好,否则就会失了太后的心了。
  真是个左右逢源的好手。
  温夫人在沙发上落了座,美人乖巧的坐在了她身边。
  我走过去,坐在她们对面的软椅上,指了指整洁的茶几:“不好意思,我也不是这里的主人,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招待的,你们担待一下吧。”
  温夫人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主人,哼!倒是有自知之明!”
  对这种人,我也懒得理,随她怎么叫嚣好了。
  美人连忙搭台阶:“这是温典的母亲温夫人,小姐,请问你贵姓?你和——温典,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美人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的,似乎十分不耻于我和温典这先斩后奏的关系,所以人家问得羞答答。
  温夫人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敢走的哑女,知她是不放心我,心中不由微叹。
  我当着温夫人的面翘起了二郎腿:“不好意思,我不是温典的女人,我是被他绑架来的,二位弄清楚再发火比较好,哦,对了,我叫南星,南北的南,星星的星。”
  “绑——绑架?”美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有点怀疑她本来就是个结巴了。
  温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他为什么要绑架你?有什么出奇的?”
  我回眸看她,淡淡一笑:“这事儿您得问您儿子。”
  她被我噎了一下,十分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那美人柔声道:“南星小姐,你是怎么认识的温典?他,为什么要绑架你?”
  我看了她一眼,这是脑子有问题吗?怎么?他妈问我不答,你问我就会答吗?
  我冲着她摇了摇头:“我和他萍水相逢,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我。”
  那美人明显不信,她求助似地看向温夫人,见温夫人虎着脸瞪着我,才道:“可是,他说你是他心仪已久的人。”
  “他胡说八道呢!”我毫不犹豫地说。
  面前这一对女人的智商只怕捆在一起,也不及麦琪或霍妮的一半吧。
  我想了想,换了个诚恳的态度,不打算和这两个妇人杠了。
  我放下了二郎腿,调整了一下情绪:“要不然,我们谈谈合作吧。”
  美人诧异,连温夫人都怔了怔。
  我冲着她们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们不喜欢我,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里,要不然,你们把我放走吧,你们是想要钱还是想要物,开个价,咱们谈一谈。”
  我一副小生意人的油滑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