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十二点,我躺在床上,看着怀中正在用我手机看恐怖小说的陌生女人,深深吸了一口烟,陷入沉思。
——这他妈谁啊?
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我再抽一口烟,开始思考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她是怎么进来的?
上一任房主说这个小区安保不好,所以这屋子有足足三层防盗门,最里面的门上还挂了七道锁。
我记得我都锁好了啊。
看着还在飘动的纱窗,以及没有关上的窗户,我豁然开朗,原来是窗户里爬进来的啊……
——屁啊!这是他娘是十八楼啊!
我颤抖着手又点上一根烟,她伸手把烟掐了,抱怨道:“别抽了,对我皮肤不好。”
她的手指划过我嘴唇,上面没有一点温度,冰冷的就好似死物,而且残留在她身上的古怪皮革味道,就连浓烈的烟味都无法遮挡。
我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明天七点要上班,再不睡明天就没办法工作了。
虽然此刻我害怕的浑身冰冷,但是在万恶的资本力量驱使下,让我无所畏惧。
硬着头皮将我的手机拿回来,一脚把她踹到了床下。
但是她不满的往床上爬。
我怒了,这还让不让人上班了?!
——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穷啊!!
我直接把她关在门外,倒头就睡。
……
“爷爷,起来给那帮孙子挣丧葬费了!爷爷,起来给那帮孙子挣丧葬费了!”
第二天,在烦人的闹铃声中,我勉强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
朦胧间,我躺在床上,努力地让自己清醒过来。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我睡的很不好,浑身疲惫,精神恍惚。
感觉昨晚好像还做了什么噩梦,有个陌生女人钻进我被窝里,又被我踹出去之类的。
——靠!就欺负我做梦是不是?这要是清醒状态下她还想走?
——就是贞子爬出来明年也让她坐月子!
但是感觉好真实啊,就好像有人敲了一夜的房门一样……
当第二道闹铃响起时,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快点洗漱还来得及。
打着哈欠把门打开,就感觉有东西顺着门倒了进来……
“……”
碰——
门被我一把关上。
——那是啥??
——女人??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现在都是21世纪了,怎么还能如此迷信呢?”
一定是我开门的姿势不对。
我侧过身去,缓缓把门打开。
能明显感觉到,门外有什么东西顶在门上,有一种额外的推力。
当门开到了一定距离,我实在没有勇气去主动看外面,但是却有一个圆咕隆冬的东西从门外掉了进来。
咚咚两声在地上弹了两下。
“啊,原来是个人头。虚惊一场……”
——狗屁啊!
大早上的一开门怎么会滚进来一个人头啊?!
冷汗顺着后背冒了出来,我感觉我的血都凉了。
但是这也让我快速清醒了过来,再仔细一看,虽然鼻子眼都在,但是看起来都美丽的不像真的,那裹住了脑袋的头发分明是一个假发。
——是个橡胶人头!
我猛然间回忆起来了,这是二狗子要结婚,所以放我这暂存的,他的“前妻”!
我一下子胆子就大,一把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外面是保持着趴姿的橡胶人体模型。
只不过这个模型做的极端逼真,甚至连皮肤表面的纹理、皮下血丝和指甲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现在朝阳已经透过窗户打进来,即便知道昨晚是这个玩意在闹腾也没有那么大的恐惧了。
我恼羞成怒的抄起手机,拍了照给二狗子:【看你干的好事!!】
没想到二狗子竟然醒了,直接秒回我:【???你对我前妻干什么了?!】
我:【我干什么了?!她昨天半夜活了!还钻了我床上!什么情况!!】
二狗子:【什么什么情况?!我草!一定是我老婆来报恩!结果找错人了!你等我下班去找你!!】
我:【那现在怎么办?!】
可是二狗子没理我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二了!
再不赶紧走这个月的全勤就完蛋了!
直接把人偶和人头抱起来,塞进了壁橱里,赶紧穿上衣服往外跑。
当我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外的快递箱里有我的快递。
这栋楼是新楼盘,每家每户都配置有独立的快递柜,亚克力柜门的那种,既可以放快递也可以放外卖。
——但是我昨天刚刚搬来,怎么会有人给我寄快递呢?
看起来是一个文件快递,我担心是什么重要事情,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连忙取出来,撕开封皮。
里面只有一张纸。
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病历单,上面还有一些污渍和血迹。
在病历单最上头,是【第九医院妇产科·出生证明】的字样。
下方则是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填写着婴儿的一些情况和医生签字,但是字体太过潦草难以辨认。
不过唯有在最下方,家属签字的地方,用红色的笔写着一个狰狞扭曲的字——“你”。
“靠!”我愤怒的把这这张纸揉成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这无聊的恶作剧耽误我这么长时间!
——时间不够了!时间不够了!
……
“怎么了老王?怎么没睡醒的样子啊?”
在片刻休息时间里,和我一同在人间受苦的同事抽着烟问我。
因为写字楼内不允许吸烟,所以我们这些有烟瘾的人都会凑个时间结伴下来休闲一下。
“嗯,家里有点事。”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同事蹲在台阶上,笑呵呵的咗着烟:“咋?听说你买房了?昨天刚搬的家?”
我抬头看了看头上偌大的“方恒国际中心”六个字,微微点了点头:“嗯。”
“你到底咋回事?”那个同事有点诧异,“搬家不应该高兴吗?咋这么病殃殃的?”
我再抽了一口烟,看着周围林立的钢铁水泥森林。
“这个屋里闹鬼。”我语气平静的连我都有些意外。
“我草?!”同事吃了一惊,“那你还买?!不对,你是不是被骗了?赶紧联系中介退房啊!这种情况下可以全额退款的!”
“一室一厅,独立卫浴,带全景阳台,五年楼龄,豪华装修。”我念道。
“哈?”同事有点没听明白,“你是说你的房子?”
我继续说道:“蓝色家园小区,东西通透,小区门口就是’望都南‘地铁,过了马路就是新世纪百货。”
我把手中最后的一点烟头咗干净,在同事疑惑的眼神中,说出了天下最恶毒的诅咒:“全套手续下来只要三十万!业主还送个车位和地下室!”
同事沉默了,他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的把烟抽完,低声问我:“闹鬼……可怕吗?”
回想一下昨晚的经历,我说道:“还行吧,你当做她不存在,忍一忍就过去了。”
同事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你的鬼哪买的?”
我想了一下,虽然前房主说闹鬼,但是实际上是二狗子的娃娃在闹,那应该算是二狗子的吧?
“朋友送的。”
“我最近也看上了一套房。”同事低声道,“那个房东坐拥十一套房产,就靠收租过日子……你那个朋友……”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也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复杂的眼神中说道:“你再考虑考虑吧。”
他低下头去,抱着膀子说道:“我也不是说什么劫富济贫……只是现在……不也是……”
他嘀嘀咕咕的话我没听完整,直接回了方恒大厦。
这个同事和我不一样,他有妻儿老小,目前过的虽然紧巴巴地,但是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除去一万的房租以外,日子还算富裕。
我则不同,我无所畏惧的原因只是因为我身患绝症——穷病。
医生大夫束手无策,只是希望我余生吃点好的喝点好,想开一点。
到下午,二狗子给我来电话,说是来我家把他“前妻”接走。
因为知道他要来,所以我提前把家里三个防盗门的门锁钥匙放门口,并把密码给他了,至于门内那七个锁,是家里有人的时候才需要挂的。
他在我家翻了半天没找到,最后还是我给他打视频,告诉他壁橱在哪的。
“我靠!你家这壁橱怎么这么深啊?还没有灯!吓我一跳!”
视频里,二狗子用手机的灯打量,这高功率的闪光灯竟然没办法一下子照到壁橱的尽头。
这个房子是大楼的边角处,这个壁橱据说是贯穿了整个楼层,所以特别深。
因为是利用了各种功能间的夹缝建起来的,所以内部只有一个门那么宽。
又挨着各种电梯井、强电井、弱电井和水房之类的功能间,所以它里面根本不适合住人。
缺乏通风又潮湿,连放东西都放不住,就算把东西放进去了,人进去拿东西连转身都费劲。
据说,最开始是作为各种维修的备用通道,但是后来开发商又把这里当做了承重墙体而彻底封死了,余下的角落结构很好,开放商不想浪费就一起卖掉了。
——好在这个壁橱的空间是送的。
不过这么可疑的地方,在买的时候当然是专门看过了的——还是中介不放心,怕出事,专门找的警察和物业一起去里面探查的,虽然那时候前房主脸色有点不太好就是了。
但也不碍事,那个东西我早上就扔了壁橱门口,很容易看到。
一开始看到人偶不动他还有点怀疑我的话,但是我用他未出世的儿子打赌,他才信了。
“好了!我老婆就接走了!”
二狗子一副异常兴奋的表情把他前妻放进箱子里拉走,走的时候还对那个壁橱念念不忘:“这么好的地方,可惜了……”
闹鬼了的人偶被他拉走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二狗子就喜欢这些灵异的东西,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都市怪谈协会”。
这家伙和我是发小,本来家境和我差不多,但是他爸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直接发了大财。
而二狗子这家伙膨胀的比他老爸还快,买房买车单说,关键是以前对于灵异事件的爱好也被重新勾了起来。。
他原先为了找刺激,专门带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半夜三更的到某个荒坟上去睡了一宿,结果除了冻感冒了以外啥也没发生。
但是……
但是她竟然?!
吓得我直接端起这碗汤,直接都喝了。
——凉了可就糟蹋了!
然后是那个麻辣脑花,这脑花辣度适中,而且味道鲜嫩,最关键的是比一般的猪脑花要大得多,褶皱也更多、更嫩。
“果然……”
虽然她掩藏的很好,但是仅仅是一口,就让我尝出了端倪。
我放下勺子,把嘴里咀嚼的一点脑花吐掉。
盯着她。
她有些惴惴不安,小心的问:“怎么了?不爱吃吗?”
我冷哼一声,把她此刻的一切当做了是心虚的表现。
“虽然你伪装的很好,但是……”
我指着脑花,冷冷的说道。
“这是豆腐。”
她脸色微微变化,我都没有去碰那盘来路不明的肉,直接把紫黑色的死人手指一样的东西给剥开。
果然,一股腐熟的奇异清香扑鼻而来。
在那软绵、快要腐烂一样的外皮之下,内里是仍夹带着白色痕迹半透明的胶状物质,和裹在其中一楞一楞黑色颗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快要腐烂的毛毛虫一样。
“神农架野香蕉!”
这是一种曾经身为皇室贡品的珍贵水果,但是后来慢慢没落到无人知晓。
“猜对啦~~”胡米俏皮的打了个响指,然后满脸期待的问道:“从一星到五星,您对这顿饭的满意度是多少呢~”
看着她期待而又自信的笑容,我冷笑一声,看来,是时候“上课”了。
“3.5分。”
胡米听完如遭雷击,呆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才……3.5分?!”
“为什么?!”她恼羞成怒,“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和你没完!!”
我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进入了碇司令模式,面容冷峻的分析道:“首先是头汤,拟选用了味道鲜美的发菜,但是你忽略了它的保护价值已经远远高过了它的味道!对人类来说,它存在的意义不是味道而是对人类肆意开发自然的警告、生命的奇迹以及对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最后的挣扎!”
“……”
这段话一出来,胡米整个人都傻了:“可、可……可就是个菜啊!”
“所以我才要说,这是你失败的关键!”
我掷地有声的说道:“你没有作为食材而设身处地的思考!!”
胡米:“!!”
我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然后是脑花,不得不承认你对于火候、勺功和调料的掌握让人惊叹,这才是你仅有的得分项,但是!”
“你忽略了它是豆腐的本质!如果不能像吃豆腐一样的吃豆腐!又怎么能像喝茶一样的喝茶呢!”
胡米怒道:“你搁这搁这呢!”
我指着那个水果说道:“还有这个,作为餐后甜点,重点并非是让人吃下去,而是让人看到!色香味,味道反而是次要的,因为人们已经吃饱了!但是你看看!”
“这个水果叫八月瓜,最佳的品尝时间是每年八月!虽然你特意选取了味道最好的过度成熟的野香蕉,这一点值得称赞,但是你却忽略了它作为餐后甜品应该具有清爽口腔的效果!”
“够了!”胡米指着最后那盘肉,“你根本没吃最后一道菜!凭什么给我打这么低的分?!”
我冷笑一声:“这个肉用的什么食材,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僵在原地:“原、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冷哼一声没说话。
这肉一看就不对劲。
很明显,这是……
豆腐!
胡米失魂落魄的坐到地上,整个人眼神都佞了。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她头顶有三颗半的金色五角星一闪而逝。
——错觉吗?
我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困倦,而短暂的眩晕感过后,我猛然清醒了过来。
——我草!我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吃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的饭?!万一有毒怎么办?!
“你、你到底是谁?!”
胡米擦了擦眼角,吸溜着不存在的鼻涕:“我、我是你中午帮助过的狐狸啊,我是来报恩的。”
“???”
——狐狸?报恩?妖怪?
我一脸懵逼:“中午的……那不是只猫吗?!”
“嘤——!”胡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跳起来,张牙舞爪的尖叫道:“就算你是我的恩人!也不许说我胖!!”
“……”
——呵呵,原来是一只胖成了橘猫的狐狸啊。
难怪当时看起来那么奇怪。
我上下打量她一番。
——嗯,人类形态下倒是看不出胖来。
倒不是我接受能力强,换做前几天我也受不了。奈何这几天鬼啊什么的碰到的太多了,狐狸报恩反而不是那么难以……
“等一下,你说我是你恩人?我中午怎么帮你了?”
胡米犹豫了一下,脸色微红,咬着嘴唇低声道:“我……我正好饿了……恩人你给我吃的了……所以……”
——原来是个吃货啊。
“行啦行啦,没多大点事,”我摆了摆手,“一顿饭而已,你也给我做了饭了,就算报恩了吧。”
“不行!”胡米大声道,“一饭一宿之恩,便当千金以报!”
我听完大喜:“好啊,你给我一千金,这事就算了。”
“……”胡米正气凛然的挥手说道,“千金虽重但是凡俗之物!怎可衡量恩公大恩之情!”
“不啊,我觉得……”
“恩公于我恩重泰山!理应舍身取义以报!”
“其实你给我……”
“恩公!”胡米抓着我的手,眼神坚定而狂热:“莫要继续说些甚么羞辱恩公恩情的话了!”
我看着她,沉吟了片刻:“你……”
“你是不是没钱?”
“……嗯。”
——哎,原来贫穷不止可以击倒人类,还可以击倒妖怪啊。
但是想了想,我这个有志于成为解放全人类自由的伟大英雄,不也输给了肮脏的资本家,当了一个上班族吗?
“算啦算啦,看你也不容易,恩也报了,赶紧走吧。”
“不行!还不算报恩!”胡米激动道,“因为……”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最后懊恼的哎呀一声,气哼哼的说道:“反正!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给你报恩之前!我不能离开的!”
“……”我叹息一声。
麻烦的东西怎么一个接一个……
这家伙看起来脑子就不好使啊……
突然我想起来:“刚才我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你拉进来吃饭了?”
胡米犹豫了一下,她似乎不想说,但又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对我说,无奈的回道:“那是我们学校的法术,效果就是可以强行报恩,简称’强报术‘。”
“……”我面无表情,“但凡警察可以管我现在就报警了。”
不过她的说法中有一些东西我有点在意:“你说……法术?你会法术?”
“当然!”胡米鼻子一扬,叉着腰哼道:“我可是我们这一届的法术课代表!各种法术没有我不会的!”
我连忙问道:“你会除妖吗?”
“……”胡米顿了一下,“你在问……一个妖怪……会不会……除妖?”
我点了点头。
“会倒是会,”胡米犹豫道,“可是……这就和你们人类打架斗殴一样,容易影响团结。”
“哦,那算了吧……”我往沙发里一躺,揉了揉眉头。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需要除妖,却没想到眼前的也是一个妖。
莫名的,感觉本就劳累的身体变得更加疲倦了。
“没啥事你赶紧走吧,我正好洗个澡休息一下了。”
“要洗澡了吗?!”胡米两眼放光。
我心中涌现出了不好的感觉:“你要……”
话还没说完,胡米一把抓住我的手。
随后我只感觉到迷迷糊糊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当我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浴室,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短裤和肩头搭的毛巾。
俨然一副已经做好了洗澡准备的状态。
我这是被……
“强报”了?
不只如此。
面前的这个面积不大的小卫生间确实是我家的厕所,但问题是这个厕所此刻却经过了专门的改装。
正当中不再是淋浴,而是一个恰好放进去的单人冲浪浴缸;浴缸下方是用白色鹅卵石铺出来的防水脚踏;
原本墙上普通的瓷砖此刻全都换成了仿真石砖,下方则是黑色的火烧石地板;
灯光被调整成桔红色的浴霸,排风口被精心设计成舷窗一样的装饰;
浴缸之中已经放满了温度正好的洗澡水,满屋都是热气腾腾的温暖水蒸气;深吸一口,还能嗅到硫磺特有的冲鼻味道,以及类似中草药的淡淡芳香。
——洗澡水里应该被加了特殊的复合浴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有一种冲动,那是来源于身体原始的悸动。
我虽然清明了片刻,但是仍然架不住这份诱惑,脱了裤子直接泡到了水里。
说来也怪,我是一个有些洁癖的人。
因为觉得水脏,而足足十三年没有去游过泳、泡过澡,但是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进了这个一看就十分可疑的浴缸……
但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
足够的水温舒缓了肌肉的酸痛,水流的冲击按摩着全身的穴道,不知名的药草提神醒脑,氤氲舒适的环境让人的精神好似也醉在了水中。
“达~令~~”
原本应该是木头的厕所门,竟然也被不知道啥时候给换成了能隐约看到门外人影的玻璃门。
胡米拉开了一道门缝,借着门缝笑容满面的向我询问道:“洗的舒服吗?从一星到五星,您对这次的浴室体验,满意度是多少呢~”
“嗯……勉强可以给个……”
“等!等一下!”
胡米见我开始认真思索,顾不得矜持,连忙把门又打开了一大截,慌慌张张的说道:“亲,那啥……”
她略微伸出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
身体被门板遮掩,唯独露出苗条修长的腿裹着半透明的黑丝,在雾气萦绕间更显得妩媚多姿。
“如果……能够……稍微那啥的话~会有……”胡米媚眼如丝,“意料之外的额外服务哦~”
我看到这一幕只感觉热血上涌,血压升高,脑袋一下就炸了!
顾不得其他,直接从浴池里站起来!
“三分!三分!!差评啊!差评!”
“???”
我明显感觉到胡米整个人都懵掉了。
“为、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