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突然间犹豫了,他感受到叶枫没说假话,就是不清楚这里面还包含什么,似乎有什么看不清的阴谋在里面。
  叶天摩挲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现在庆王叶真有没有谋反已然不重要了,为了朝廷威严、为了自己的脸面或是为了预防万一,流放就成了最好的台阶。
  “庆王全府流放沙洲,明日执行。”
  叶天朱笔一批,决定叶枫一大家子的命运开始了,就连地牢中的叶真也被带到天牢,为了显示皇恩浩荡,一家人堪堪“团聚”在一起。
  “你这个不孝子,你……”
  两天之内吐了两次血,叶真之前受的是外伤,这家伙可是内伤都是被叶枫气的,大有一种不气死老爹誓不罢休的态度。
  叶枫揉了揉鼻子,看着面前的庆王叶真,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之前叶真就对原身不冷不热,现在叶枫看着他心情比较复杂。
  “王爷,都是那个肺痨…不是,就是那个不孝子,你可要好好收拾他。”二王妃看到叶真,立马告状。
  “是啊,爹爹,那个肺…叶枫,他不尊重娘亲,你要好好教训他才对。”叶闻氏都女儿叶欢趁机添油加醋,和她老娘一个德行。
  叶枫冷眼旁观,对面的牢房里一家人相亲相爱,这种戏码真的是太“感人”了,“相…二世子”,身旁的于幼娘喊着叶枫。
  “没事,没关系。
  接下来…才刚刚开始,幼娘我让你观察的情况怎么样了,你给我挠挠说说。”
  叶枫看了看对面,对幼娘温柔的说道。
  “两位姐姐倒是没啥,大姐夫也没事,就是那个二姐夫,心中怨恨。
  对了,叶城和叶欢兄妹对二世子恨之入骨,再加上二王妃,老王爷又听她的。
  管家阿福是老王爷的人,几个嬷嬷丫鬟都被二王妃掌控,那些王府侍卫,前两两天抄家时被官军杀了大半,现在仅剩五人。
  唯一好一些的就是侍卫李大哥,厨娘王大嫂两口子,他们还有个孩子狗蛋。
  另外几个家丁不太熟,他们都听阿福的。
  还有一个入府不久的书童小六,本来是个老王爷叶城找的陪读,可叶城总是揍他,所以……”
  听着于幼娘的汇报,叶枫点点头。
  原来这两日,叶枫是让幼娘把王府上下摸了一遍,马上要流放了,这些人的基本情况需要了解,目前看来大王妃所生的两位姐姐可以争取一下,侍卫李桢问题不大,书童小六……
  叶枫摩挲着下巴,这一路上如果没有两个自己人还真不行,这些人还得好好活下去,叶枫必须保证他们活下去,三千里流放是真的要死人的。
  明天就被流放了,叶天让叶真一家老小团圆,也有他的打算,这一路上下去,王叔一家就废了,自己毕竟是皇帝,做事也不能太绝。
  叶天有些想当然了,闻太师信誓旦旦说庆王谋反,在朝议他都没有思索,直接拿下。
  现在王叔一家老小流放,即使能活着到了沙洲也是苟延残喘,只不过…流放是王府二世子提出来的,他只不过顺着台阶下去而已。
  “你这个逆子,你在做什么?”
  叶真看着叶枫,气不打一处来。
  爹爹到底有没有谋反?”
  叶枫站在叶真面前,淡淡的问道。
  “逆子,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本王为何要做!”叶真气血翻涌,整不好要来一口。
  “既然爹爹没有谋反,为何要被杀头!”
  叶枫继续发问,让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叶枫对着牛奔摆摆手,牛奔会意把所有的守卫带出了监牢,监牢里只有庆王府一大家子。
  “事情的本质就是有人想让爹爹死,这样可以一了百了,孩儿给皇帝陛下据理力争,这才有了全府流放换爹爹一个活命的机会!
  爹爹不是说过,只有活着才有走下去的机会,既然爹爹没有谋反之心,为何不趁此机会自证清白,同时……把朝廷害爹爹的人找出来。”叶枫这番话看似平淡,其实蕴含着极大的力量。
  “对啊,爹爹,你又没错,为什么不找个机会证明。”就连叶城这个妈宝男,都有一丝丝的想法,虽然他看不上叶枫,不得不承认对方分析的没错。
  “这……”叶真卡壳了,他看着叶枫和不认识一样,都说自己这个儿子聪慧,如果不是身体不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新王爷。
  叶枫这番话就连狡诈的叶闻氏都没法反驳,如果不全家流放,王爷就会被杀头,自己虽然自私自利,可是能让王爷活着,岂不是更好。
  不仅是叶真沉默了,整个庆王府都沉默了,大姐夫廖智看着叶枫,他是监察院的巡检可谓是低级监察使,如果没人陷害庆王的话,他都不相信,这就是派系之争的结果。
  二姐夫程乾揉了揉鼻子,作为兵部所属的兵马司,负责都城日常巡护和安全,他目前不过是副都统,拼一拼就可以升上去。
  这个节骨眼上,老泰山庆王出事了,作为女婿的他一并被抓,所以心生怨尤,听到叶枫这么一说,他只得把自己的不满咽下去。
  “叶枫,你说的什么话?
  如果爹爹一人被砍头,换我们不用流放,就不用去沙洲这么远受苦,你……”
  叶欢正说着,一旁的叶闻氏一个嘴才子抽了过去,自己的女儿这会说这种话,就好比二他妈给二开门~二到家了。
  反应过来的下人们都捂住嘴偷笑,管家阿福憋的满脸通红,心道:二王妃这双儿女,叶城是傻的有些虎,叶欢绝对聪明的有点二,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叶真看了看叶欢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只有叶枫是真心为自己、为庆王府着想,正不应了那句话,只有活下去才有走下去的机会。
  “爹爹,我问心无愧。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不解,我们府上的东西哪里去了!”说完,叶枫把目光看向了二王妃叶闻氏。
  顺着叶枫的目光,叶真沉默了。
  虽然在地牢里暗无天日,自己毕竟是当了三十年的王爷,多多少少还有点人脉,余泰和白嘻去抄家之后,才发现府库空虚,府上的金银粮油一点都没有了。
  “闻香,叶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上的钱财自己掌控大部,其余的就是叶闻氏和管家阿福负责,自己刚被抓进大狱半天,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必须有人出来承担或者有个说法才行。
  “王爷,这……”阿福“噗通”跪在了地上。
  叶闻氏也吓坏了,“王爷,妾身是真不清楚,事发突然,我现在还是懵的”,边说边看向叶枫,眼睛里透着恶毒。
  叶枫心中窃喜,现在最主要的是卸掉这种注意力,把焦点巧妙的转移,还有最好不过的办法,用老爹这把刀清理一下庆王府的毒瘤。
  “李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庆王府的侍卫就剩下五个人,作为副队的李正自然是问责的对象。
  “回禀王爷,御林军进府时,我们正在大门和其对抗,包括熊队等十几个兄弟都被格杀,府内的事情小人一无所知。”
  李正长的浓眉大眼,实话实说道。
  李正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侍卫纷纷点头,叶真的脸沉了下来,再次把目光看向叶闻氏。
  这一切都被叶枫看在眼里,他牵着幼娘的手,在袖子里使劲捏了捏,心道:“欺负我叶枫的媳妇,老巫婆你死定了。”
  于幼娘感觉到了叶枫手上的力度,她本是官宦子女,从小识字绘画知书达礼,叶枫这么做的目地焉能不知,一股暖流从心里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