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何旭离开了。
  何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叶枫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走的时候看叶枫的眼神带着怨恨。
  何旭和周政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只不过何旭盯着叶真的同时还要探查叶枫,因为叶枫的出现,才发生了一系列怪事。
  那一边周政盯着叶真的同时,还要兼顾程乾的吃喝拉撒和安全护卫,因为程乾的爹程普,是一手提拔周政的人,有保护少主之责。
  说了这么多,这还不包括明面保护、暗地里监视的御林军甲字营,郭安面容坚毅看不出啥,可是内心的想法,只有叶枫探查到了。
  总之一句话:这些货色一个个都不简单。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不过是一趟全家流放之行,可就这么一趟流放,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纷争,且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有趣起来!
  “这都是什么人啊?
  真的是太复杂了,我还是小瞧了派系之争,为了自己的一举私利,竟然能够这么做。
  下一步,他们定会斩草除根,太危险了!
  如果在都城这些势力还有所收敛,来到了外边他们就会毫不忌惮……”叶枫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种种可能。
  “不得不防,我该怎么办?”
  叶枫看着周围军纪严明的御林军,还有远处的刑部捕快,户部的那些小吏,这里面的成分太过复杂。
  最主要是还是便宜老爹,虽然没有了王爷身份加持,可是往那里一站,何旭和周政他们还不敢随意造次,这就让叶枫不解了。
  正常情节就是你都被削去爵位了,基本上就和平民百姓没啥区别了,还在那里得瑟啥,正常的故事走向都会这样。
  叶枫着实想不通,郭安、何旭和周政包括兵丁小吏对待叶真,还是恭恭敬敬,这就让叶枫重新思索了起来。
  “看来,还是我太年轻。
  我原本以为是我的据理力争,现在看来…这里面还有自己不清楚的事情,或许作为皇帝的叶天,和他这个庆王二叔达成了某种协议。
  要不然,把庆王直接砍了脑袋,一家人直接发配流放就成,自己的角色在这里微不足道,可偏偏庆王没事,一家人不像流放更像旅行。”
  叶枫思索着种种可能,发现这里面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自己必须想办法接近便宜老爹,把他的内心“窥探”一下,真相就大白了。
  “我要见郭统领!”
  想到这里,叶枫舒展了眉头,对着前面的甲长说道。
  “郭统领此时有事,不见。”甲长看了叶枫一眼,直接说道。
  “十万火急,麻烦小哥通融一下,不成敬意!”叶枫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五十两银锭,旁边的兵丁立马把头扭向一旁。
  “这会确实有事!”家长接过银锭说道。
  “那郭统领一完事,小哥给及时通报一下。”叶枫又拿出五十两银锭,直接塞了过去。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心,我就说说看。”
  掂了掂银锭,甲长眯起眼睛,心道:“不愧是王府的世子,这出手就是阔绰。
  我说一声,至于统领见与不见,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叶枫“听”着甲长心声,嘴角一翘,笑着对甲长拱拱手,推着轮车的于幼娘有些不解,不知道叶枫要做什么!
  其他人对郭安躲还躲不及,叶枫还主动往前凑,这异于常人的表现,着实让人不懂。
  于幼娘虽然这么想,可是有一点不可否认,相公到目前做的几件事非常正确,只不过他套着宽大的袍服,底下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于幼娘是真的好奇。
  “…………”
  “你找我?”
  半个时辰后郭安出现了,皱着眉头看着轮车上的叶枫,问道。
  “我不是提要求,更不是找麻烦,我们这么走速度太慢,能不能整几辆马车,让老弱妇孺坐上马车。
  当然了,这些费用我会负担,只要郭统领同意,我想我们的速度会快上一倍不止,这一天二三十里地下来,没三四个月时间,根本到不了。”
  叶枫揉了揉鼻子,看着郭安,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我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和何旭还有周政商榷一下,不过…你不要抱什么希望,毕竟整个王府都是带罪之身,该吃的苦还是要吃的。”
  郭安略一思索,看着叶枫说道,他回头看了看何周二人的所在,对待叶枫这个态度,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那…郭统领,我能不能看看王府受伤的几人,毕竟要不是他们舍命护卫,我们在监考……
  请郭统领行个方便,这点意思不成敬意!”叶枫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了郭安。
  “看看伤者,我准了。
  这银票……”郭安摇摇头,“无功不受禄。
  你是被押解流放的罪臣,我是看守你们的官军,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郭安拒绝了叶枫的银票,对着旁边的甲长一指,“带他过去,最多一炷香功夫。”
  “喏。”甲长一行礼,指挥着两名兵丁推着轮车,一名兵丁押着于幼娘,甲长带着他们向马车而去。
  “相公,这是要做什么!”于幼娘在心里犯了嘀咕,“为什么给二夫人她们要马车,她们不是坏人吗?”
  在于幼娘的观念里,好与坏很是纯粹。
  叶枫坐在轮车上,嘴角一翘,如果刚才直接说要看李忠他们,郭安估计会不准,现在退其次而求之,果然同意了。
  马车上。
  叶枫看着李忠和井小六等人,“伤势如何了?”
  “世子,包扎后服了药,好多了。”李忠刚要行跪拜之礼,被叶枫直接挡住。
  井小六挣扎着要起来,被叶枫按住,还有一名侍卫伤的比较重,到现在还在昏迷,不过伤口处理之后,喝了消炎药,估计问题不大。
  “你们快好起来,这一路上并不太平静,我会让幼娘送药品和营养之物,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和我共进退,那就是我的兄弟。
  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叶枫看了看马车内的情况,从袍服下摸出两把手弩和两把短刃,李忠接过赶紧用毯子盖住。
  叶枫上马车前,兵丁搜过身空无一物,所以对他在车上的举动并不知情,“除了我和幼娘,不要相信任何人,我还会来的”。
  叶枫压低了嗓音,又掏出一食盒补品,“尽可能养好身体,不用担心李大嫂,我会照顾他的。”
  “我知道了。”李忠点点头,从他宣誓效忠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还有井小六,在今后的日子里,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离开了马车,叶枫抬头看了看夕阳,终于晴天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那只能是就事论事,事在人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