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由他们去吧!
  我倒要看看一个个掀出什么风浪来,都城有消息传来吗?”叶真盘腿坐在床榻,眯着眼睛看向报信的阿福,语气毫无波澜。
  “是,王爷。
  都城暂时没有消息传来,不过…魏县令和郭统领他们倒是旗开得胜,将二龙山匪患清除,这倒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阿福除了伺候叶真,空余时刻不是打听消息就是在传递情况,叶真即使身陷囹圄,也要做到耳聪目明,否则他会暗箭难防。
  “对了,剿匪之时,叶枫在做什么?”
  叶真张大了眼睛,问道。
  “二世子确实参与了剿匪,具体做了什么,老奴还在探听中。”阿福躬着身,他一直想不明白,王爷虽然不在意二世子的表现,可是经常问询,频率甚至超过了大世子,这种风向对他这种庆王府老人来说,有要变天的趋势。
  “你下去吧,都城有消息速来禀报!”
  叶真摆了摆手,阿福退出了牢房。
  魏怀安给了庆王府上下最大的自由,他要聆听叶真教诲,被直接拒绝了,叶真知道不能和魏怀安走的太近,否则影响的就是魏怀安。
  御林军的郭安和雷猛,刑部的何旭和户部的周政,甚至包括大女婿廖智、二女婿程乾,包括自己的两个儿子,说句不好听的,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
  叶真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自从皇帝召见了叶枫之后,叶枫一系列操作让人匪夷所思,知道的是叶枫暂时保住便宜老爹的脑袋,用全府流放换取的活命机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陛下吃了迷魂药,被叶枫卡住了脖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才让叶枫这么肆无忌惮,重新审视之下,叶真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现在,叶枫这边有了一辆专属马车,因为小六伤比较重,李忠和王虎都是轻伤,现在几人集中在了一起,反倒是方便照顾。
  马车里,于幼娘和王翠花照顾井小六,马车外李忠和王虎照顾叶枫,推车轮车前进。
  看到叶枫这样,叶闻氏娘仨气不打一处来,这件事落在何旭和周政眼里也不太舒服,何旭让周政找到郭安,说要和他聊一聊。
  “郭统领,这个什么叶枫已经不是世子身份,就连叶真也不是王爷了,你这么做不怕有人参你一本,说你徇私舞弊,包庇钦犯!”
  何旭看着郭安,心中有些愤怒。
  “哦,是吗?
  本将怎么不觉得,这次清剿二龙山马匪,叶枫一马当先,攀爬了三十多丈的悬崖峭壁,九死一生。”
  郭安乜了何旭一眼,“这是本将答应他的,没有什么不妥。
  哦,对了,这次的剿匪记录,魏怀安魏县令已经向州牧如实禀报,上面叶枫的功劳抹煞不掉,本将觉得值得!”
  郭安看着何旭,继续道:“当晚,本将和副将雷猛,还有县令魏怀安以及民团兵丁,御林军将士浴血奋战,奋勇杀敌。
  不知何大人还有周大人,当时在做什么?”
  “这……”
  何旭和周政对视了一眼,“那就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有类似之事,我们商量着来,毕竟相处几个月,合作无间极其重要!”
  “没事,告辞了。”郭安拱了拱手,离开了何旭的马车,马车内的何旭气急败坏,盯着郭安的背影,眼睛闪烁不定。
  一旁的周政看着何旭目光不善,似乎秒懂了什么直接闭嘴,郭安这是直接把何旭得罪了,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周政低头寻思: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服从安排听吩咐就好,明哲保身才是为官之道,至于什么世子啊,王爷啊,一律不参与,将程乾看护好交差就行。
  郭安甩了袖子离去,双方的间隙是越来越大,裂痕越来越多当然了…被称作始作俑者的叶枫并不知道这些,他在冥思苦想,总觉得哪里还差点意思。
  视线回到叶枫这边,只见叶枫脸色不好,他决定晚上歇息后,好好找叶闻氏唠唠,最好是当着叶真的面,叶闻氏这种耗子扛枪的做法,真的是彻底激怒了叶枫。
  如果不是安排的不错,如果不是留着小七保护幼娘,叶闻氏这种小人操作,肯定会得逞的,叶枫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李忠推着叶枫,王虎赶着马车,队伍出发了。
  魏怀安用学生之礼送别叶真,这次剿匪所得,除了上万斤粮草之外,余下的金银珠宝全部折成银子,大概不到两万两。
  魏怀安拿出一半,分别给了郭安和何旭等人,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所保留,对庆王府上下好一些,还有两千五百多里地,这一路上是否顺利,魏怀安不敢想象。
  只能尽自己的力量,让叶真一家子舒服一些,作为杨廉的徒弟,他已经尽力而为了。
  叶枫回过头,对于慢慢的出了宁安县城,街道两旁的百姓更是表情复杂,有的纯是吃瓜群众看看热闹,有的是脸色难看惊叹不公。有的则是幸灾乐祸觉得朝廷判的太轻……
  真是百人百味,众口难调。
  叶枫皱着眉头,在这种社会氛围之下,自己建立新秩序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通过一己之力真的能够改变什么吗?叶枫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封建王朝对百姓的掌控,自己的思想能否被大多数人认同。
  马奎只是经历了太多,在某些观念上和叶枫不谋而合,所以双方的思想保持了一致,人人平等的社会建立,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要做的还有很多。
  叶枫有一点还没整明白,为何闻忠贤一上告,皇帝叶天马上就拿自己便宜老爹开刀,而且老爹也没有过多便捷,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叶枫第一次产生了疑虑: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阴谋在里面……
  魏怀安站在城墙上,目送着队伍远离,对着旁边的师爷说道,“去给都城传信,王爷他们已经顺利离开,下一步该如何处置,请都城给出意见!”
  师爷点点头,从旁边笼子里掏出信鸽,将魏怀安给的密信装进信鸽爪子上的竹筒,将信鸽放飞。
  宁安县城内,一处大宅内,也有一只信鸽飞向半空,盘旋了一下,找准都城方向,直接向远处飞去。
  看来,还有其他人向都城传递信息。
  庆王府的流放之旅,关注的人很多,除了庆王原来的势力和闻忠贤一系,或许还有未知的力量所在!
  同时,这也是叶枫最为担忧的地方,他现在分析始末,发现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像一个大坑一样,有越来越多的人掉了进来,再想爬出去的多,似乎不会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