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叶枫和雷猛等人再次赶到时,整个竹林已经恢复了平静,喊杀声听不到了,貌似战斗已经结束了!
“大家小心五人一队,间隔两丈小心搜索,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雷猛发布着命令,将十名骑兵留下看守,带着叶枫和手下兵丁,进入了十里竹林。
“你说什么?
半个营的兄弟被贼人偷袭,无一幸免。”
云飞“嚯”的坐起身,看着匆匆而来报信的云鹰,气不打一处来。
“二表叔,我的人去的时候,还有两个兄弟没死透,他们说对方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不像是普通贼人所为。”
云鹰看着发怒的云飞,只能实话实说,这个时候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云飞的脾气暴躁,在整个冀州都是出了名的。
“庆王府的人有没有参与其中?”
云飞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我的人回来的时候,庆王府被御林军押解,刚刚到达竹林”外侧,绝不可能是他们。
“还有……让我们的人在短时间全部阵亡,不仅需要过人的武勇,数量上也不会少于四五十人。
押解庆王府的人手,只有御林军可以做到,可我一直盯着他们,带队的副统领雷猛还算恪尽职守!”云鹰向云飞禀报着,或许有种种可能发生,但此事绝不是御林军所为。
“太奇怪了,难道是凑巧了……”
云飞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貌似想到了什么,如果他猜的不错,那就真的复杂多了。
另一方面,何政上面派出的黑衣人,虽然都是搏杀好手,里面很多都是老江湖,可是遇到了冀州牧兵丁不要命的打法,最后以全军覆没而告终!
都城,御书房。
叶天皱着眉头,看着御林军总领安海,听着他的叙述,脸色越来越难看。
郭安回到都城,马不停蹄回到大营,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向安海仔细禀报了一番,整个事情的始末把安海气的够呛。
原因有三:
一个是公然劫杀皇亲贵族,即使被削爵流放,也不是谁随意就能杀害的,这是在挑衅皇族的威严。
二个是不停的追杀劫杀,根本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不管是盗贼流寇还是某些派系,草菅人命、践踏法律,人神共愤!
三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就是敢杀伤御林军,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蔑视安海,御林军负责护卫都城和陪都安全,人数有十万之众,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安海越长越愤怒,几十年的火气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他这人脾气不好,就是生起气来连自己都害怕,只有在叶天这里才亦步亦趋。
“你们怎么看?”
叶天踱着步,一旁的杨廉和闻忠贤躬身站在一旁,安海看了闻忠贤一眼,对着叶天行礼:“陛下,不管这背后的主谋是谁,臣的态度是一定要强硬,对待他们丝毫不能客气。”
“陛下,安总领的意思也是臣的意思。
这次,不能对他们屈服,一个是皇权的威严,一个是朝廷的法度,都不能屈从于任何势力,不管是谁都不能逾越于律法之上。”
杨廉这次没有怂,心里也很愤怒,庆王是他的恩师,说这些话一半公一半私,总之一句话:态度很明确,就是干!
“这次,杨监察如此态度,是不是和庆王的知遇之恩有关!”叶天看了杨廉一眼,淡淡的说道。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确实有一点私心。
可是律法森严、朝廷威严不容亵渎,擅杀皇族、袭击御林军以及刑部捕快,都是死罪难逃。”杨廉越说越气愤,真的是文人发声,口诛笔伐之态满满。
“嗯。”叶天转过身,乜了闻忠贤一眼,闻忠贤会意,立马上前伸出胳膊,叶天抓住他的胳膊,走上了书桌后面的座椅。
“传旨。”叶天看着安海和杨廉,说道:“御林军甲字营统领郭安有调集牧府兵丁之权,可节制牧府州县兵丁,应对袭击劫杀之事。
另,对待袭击庆王府上下之事,可行先斩后奏之权,叶真即使带罪之身,也要按照律法判决流放至沙洲,待查明罪责再另行处置。”
“喏。”安海和杨廉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忠贤,你怎么看?”
叶天看着他俩的背影,对着身旁的闻忠贤问道。
“老奴听从陛下的意见,不过…这陛下体面和皇家威严受损,不管是谁…都…断不能留。”
闻忠贤虽然语气很轻,可是里面的态度很明确,朝廷和律法他都可以放到一旁,唯独不能对主人家轻视,这是作为家奴最后的倔强。
“通知隐卫,跟上庆王一行,必要时刻可以……”叶天看了看闻忠贤,淡淡的说道。
闻忠贤跟了叶天二十年,焉能不知道叶天真实的意图,可作为家奴,主子的命令都有了,那就好好的执行就成,即使知道有时候不对,那又如何呢!
“喏,老奴这就去安排。”闻忠贤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唉,国之大需要的是平衡,可是又有几人知道朕的用心,平衡一旦被打破,遭殃的不仅仅是朝廷,还有天下的百姓啊!
只不过,觊觎大殇朝者死,颠覆武威王者死,忤逆朕心者,一个不留。”
叶天在心里感叹,而且非常愤怒。
看来,这个皇帝确实不好当,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貌似是一个道理,还有在保证朝廷运转的同时,自己的尊严绝对不容亵渎!
十里竹林,这里是庆王府上下目前的临时营地,考虑到安全问题,雷猛听从了叶枫的意见,将十几辆马车沿着竹林南外侧围成一个半圆,几名捕快还有整队骑兵驻守在外围,目地是给路过的人们形成一个警示。
靠近竹林的边缘,是庆王府众人的活动范围,剩下的五队御林军被雷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三队兵丁,分成东西北三个方向值守,在竹林里将庆王府保护起来。
其余两队由雷猛亲率,作为机动随时支援,以应对不时之需。
两日最多三日,郭安就会带人赶到,到时候兵合一处,继续向沙洲前进,即使叶枫没有明说,雷猛粗中有细,敏锐的觉察出来,这剩下的两千里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走完的!
庆王府的众人中,只有叶枫心事重重,于幼娘知道眉头紧锁的叶枫在思考,静静在一旁烧水煮茶没有打扰他。
叶真则是拿着竹简,一边喝茶一边阅读。
两名郡主倒是很安静,跟着廖智和程乾不知道说着什么,只有叶闻氏和叶城、叶欢母子三人,时不时往叶枫这边瞅上一眼。
可他们内心的愤怒,在叶真的威严下丝毫不敢显露,母子三人憋屈的实在是不行了,尤其是叶欢眨着眼睛,鬼主意似乎又冒了出来。
“妹子,你在想什么?”
叶城回过头,看着妹妹狐狸一样的狡黠,就知道她有了什么主意。
“大哥,我有个馊主意,不知道行不行,你来听听……”兄妹俩交头接耳起来。
“病痨鬼,小贱人,本王妃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走着瞧!”叶闻氏青着脸,看着叶枫和于幼娘满心怒火,心里还不服气。
仅凭着一家的态度,就说明他们绝对是一家人,因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