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广袤无垠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炽热的太阳高悬空中,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它的光芒和热量。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绿洲,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一个渺小而坚定的身影正拄着一根禅杖艰难地前行。
这个身影一步一步地朝着绿洲迈进,不徐不缓。
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袈裟,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部分面容,但从他那坚毅的脚步和挺拔的身姿可以看出,这是个年轻的和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身影越来越近,终于来到了绿洲边缘。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绿洲中清新的空气和凉爽的微风。
一个俊美的青衫小哥突然冒了出来,出现在和尚不远处,和尚的眼睛里立马闪过一丝忌惮。
“无尘啊,你从那繁花似锦的杭州一路追我到这西域沙漠,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儿,你说,你图什么呢?难道说,你这小和尚也动了春心,看上我啦?”青衫小哥嘴角挂着坏笑,还伸出那修长的手指去勾和尚的下巴。
被叫做无尘的和尚立马就不乐意了,脸一黑。“阿弥陀佛!”无尘诵了声佛号,“啪”的一声打掉了男子的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厉声喝道:“蛇妖,休得胡言!”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吧?呦呦呦,还害羞啦!”青衫男子依旧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模样,轻轻拨开和尚抵在自己喉咙的伏魔禅杖,笑着说道:“可惜咱俩都是公的,我们妖呢,虽不讲究你们人那些劳什子的伦理纲常,可我岑远清好歹也是一方妖王,怎可屈居于人下?”
青衫男子忽然眼眸一亮,说道:“要不,你做下面那个?”岑远清立马摇摇头,故作惋惜的说:“唉,你肯定不愿意当下面那个,看来咱俩是没缘分咯!”
听到这番话后,原本就已经面色阴沉的无尘和尚,此刻更是气得脸色又黑了好几分。
“休要啰嗦,速速将你从金山寺中偷取的清心念珠与舍利子交出来!”无尘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地吼道。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伏魔禅杖,抵着岑远清,因为过度用力而使得手背之上有青筋开始隐隐跳动起来。
若不是那可以定住钱塘江水的清心念珠与镇压妖魔的舍利子都在岑远清手中,恐怕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举起伏魔禅杖将眼前这条可恶的蛇妖彻底超度。
“偷?何谈偷字!那清心念珠本就是我阿姐的内丹所化,我这分明是取回自家之物,犹如飞鸟归巢,鱼入大海,又怎能称之为偷!”岑远清义正言辞地说道。
无尘也不反驳,据他从师傅那里所知,岑远清所言倒也不假。
“阿弥陀佛!”无尘诵了声佛号,反问道:“可那舍利子乃是我师祖所留,与你这等宵小之辈有何干系?枉费师祖感化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这条忘恩负义的蛇妖,仗着寺里对你不曾防备,不告而取,不是偷又是什么?”
“我忘恩负义?我呸!你那师祖才是薄情寡义呢!我阿姐为了他,那可是连五百年的道行都不要了,直接把内丹变成念珠帮他镇压心魔。我拿了他的舍利子,顶多就是收点利息,这不过分吧!”岑远清心里也知道自己没理,可就是嘴硬得很。
“巧言善辩!”无尘一声冷哼,跟岑远清这个无赖的蛇妖讲道理,比对牛弹琴还可笑!
这该死的蛇妖胆大妄为地盗走那颗能够镇压妖魔的舍利子,待到中元节月圆之夜,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妖魔鬼怪们就会肆意妄为,钱塘江也将泛滥成灾,给沿岸百姓带来无尽的苦难与灾祸。
无尘想到这儿,语气又强硬了几分道:“清心念珠我可以不要,可那舍利子,我今日必须拿回!”
“舍利子和念珠都在这盒子里,可我若是不给呢?”岑远清拿出个雕花盒子,在手中抛来抛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可知,就因你一己之私,中元节之时苏杭一带就会妖魔大乱,引得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无辜丧命!”无尘厉声斥道。
“与我何干?”岑远清反问,不以为然。
无尘满脸惊愕地反问道:“与你何干?”然而话刚出口,他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般,突然顿住。
稍作停顿后,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么,清波门的许氏众人难道也与你无关了吗?”
听到这话,岑远清不禁愣了一下。杭州清波门的许家,乃是他阿姐的至交好友——白蛇与凡人的后代。
想当年,他还曾多次承蒙那位的关照和爱护。百余年过去了,因着那点儿情分,他一直对许家多加照拂。
此时的岑远清心中已然有些懊悔,只怪自己当时太过冲动,竟然连塔顶的舍利都一并给带走了。
尽管如此,他嘴上却仍然不肯服软,依旧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与我何干?”
“好,好,好!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今天我也就只能使出金刚伏魔法来降妖除魔了!”无尘气得浑身发抖,瞪大双眼怒视着岑远清。
其实若不是看在以往的情谊份上,他根本就不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
可谁知这岑远清竟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主儿。
只见无尘高高举起手中的伏魔禅杖,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岑远清狠狠地挥打过去。
“呸,好大的口气!正好让我瞧瞧你这小秃驴十年来究竟有多少长进?”无尘那句“畜生”刺激到了岑远清,他毫不畏惧地提起长剑,迎着无尘的禅杖冲了上去。
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打了百十个回合后,无尘与岑远清这才分开。
哪怕是在绿洲之中,毕竟也是处于西域的沙漠地带,二人额头俱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不过,无尘气息有些紊乱,岑远清则是略胜一筹,吐气如常。
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岑远清活动了一番,心中的怒气早已消散,此刻正琢磨着如何败给无尘,好让无尘将舍利子和念珠带回。
他历经数百年的清修,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位列仙班吗?
虽然这次并非他直接犯下的罪孽,却是因他而起。他可不想重蹈阿姐她们的覆辙,为了个男人惹上那滔天的业力,本来平坦的成仙之路,却多遭了那么多罪。
况且,那舍利子毕竟是佛门圣物,他一个妖怪就算拿在手中也如鸡肋般无用。
而另一边的无尘见岑远清周身被清灵之气环绕,便知晓这青蛇并未造下杀孽。
无尘当机立断,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降服这蛇妖,夺回舍利子。待他将舍利子放回杭州,定要将其镇压在金山寺的佛塔之下,每日为其诵经,感化这蛇妖!
“再来!本妖王今日定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生擒活捉,再在你那屁股上狠狠地扇上几巴掌,让你长点记性!”岑远清虽然已经决定佯装败退,可他那张嘴吐出的话语,却依然是如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丝毫没有示弱之意。
“大言不惭!”无尘又是一声冷哼,再度举起伏魔禅杖,如疾风般挑向岑远清劈来的长剑。
禅杖与长剑相撞,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烂,无尘趁机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件金光闪闪的宝物,手如幻影般一翻,一束金光如天罗地网般罩住了岑远清。
岑远清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周身法力一滞,抬头望去。待他看清是何物时,面色一变,不由得脚下一软,惊惧道:“降妖金钵!”
相传此物乃是佛祖所赐,蕴含无上法力,在无尘师祖手中时就收妖无数。
昔年,哪怕是有一千七百多年道行的白蛇姐姐都被这降妖金钵给收了,更别说岑远清这条才修炼七百多年的小蛇。
只听哐当一声,岑远清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原地只剩一条三丈的青色巨蟒,缓缓缩小身形,飞向降妖金钵。
青色巨蟒入金钵之时,已经化作一条拇指粗的一尺小蛇,口中还骂骂咧咧道:“卧槽!无尘,你偷袭,不讲武德!”
“阿弥陀佛!”无尘双手合十,从降妖金钵中取出雕花木盒,从中拿出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