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青蛇之贪欢 > 第22 章 三个脑袋的小和尚
  吉祥与徐嘉的婚事放在了十天之后,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筹备婚礼,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徐家在周至县乃是赫赫有名的富贵之家。徐嘉呢,也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家中为此早早地便准备好了丰厚的聘礼以及成亲所需要的各式物品,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徐父和徐母若不是因为此前徐嘉曾言明自己心有所属,恐怕早就忙不迭地开始为徐嘉操办婚事了。而吉祥与徐嘉之间的相识相知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他们俩其实早就在相处的过程中渐渐互生情愫。然而,吉祥迟迟未能下定决心,只因她尚未完全确定徐嘉是否真的就是徐甲的转世之身,故而这段感情才一直拖延至今。
  现今既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吉祥内心深处自然而然地期望着这场亲事能够尽快举行。对于吉祥的想法,孙四淼纵然心中有些许顾虑,但终究还是不敢忤逆,只得赶忙寻觅了一个最为临近的黄道吉日来举办婚礼。
  且说那吉祥,本来就生得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当她身着那一袭鲜艳夺目的大红嫁衣时,整个人更是显得明艳动人,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令人眼前一亮。再看那徐嘉,本身也是生得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此刻穿上那一身喜庆的红色新郎官服之后,愈发显得英姿飒爽,风度翩翩。
  在这个大喜之日里,两人先是携手登上了山间,虔诚地向着太清祖师叩拜行礼。紧接着,他们又郑重其事地将彼此的姓名书写于一册之上,并点燃火焰将其付之一炬。此举意在向天地神明禀告,从此刻起,二人正式结为伉俪,成为一对情比金坚的道侣。
  迎亲队伍出了宗圣观,一路敲敲打打,很快就到了太白山下的徐家。
  “落轿!”随着喜婆的一声吆喝,花轿稳稳地停在了徐家的大门外。
  “新娘出轿门!”吉祥在喜婆的搀扶下,随着声音,缓缓走出花轿。
  “新娘子跨马鞍!”喜婆话音未落,就有小厮放了一个红漆马鞍在地上,喜婆引着吉祥上前道:“跨!”吉祥跟着声音,从马鞍上跨过,就听喜婆喊道:“新人跨马鞍,福禄又平安!”
  吉祥跟着向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只听喜婆喊道:“新娘子跨火盆!”话音一落,又有小厮在地上放了一个装满了烧红木炭的火盆,喜婆引着吉祥跨过火盆后喊道:“新人跨火盆,日子红火又长久!”
  做完了这一切,徐嘉牵着吉祥的手步入了徐家的大门,来到了正堂。
  徐父徐母坐在正厅早已等候多时,待徐嘉与吉祥站定,就忙给司仪使了个眼色,让他开始拜堂仪式。
  “新人,一拜天地!”司仪道。
  话音落,徐嘉与吉祥两人转过身跪下,冲着外面叩了三下。
  “二拜高堂!”司仪道。
  徐嘉与吉祥先是给徐父行礼,而后是徐母,最后是孙四淼。孙四淼如今不仅名义上是吉祥的师父,也收了徐嘉为徒,徐嘉拜他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夫妻对拜!”司仪道。
  徐嘉与吉祥四脚相对,互相行了礼后,就听司仪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很快,吉祥就在徐嘉手中红绣球的带领下,来到了新房,安静得坐在喜床上。徐嘉则是回到前厅,招呼宾客。
  值得一提的是,徐家这次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还特意为孙四淼和无尘他们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素席。要说这徐家,能在周至县成为赫赫有名的富户那也绝对是实至名归、理所应当之事。然而,尽管徐家这番好意满满,但对于岑远清来说,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只见岑远清正满脸不悦地盯着孙四淼,嘴里嘟囔着抱怨道:“我说孙老头儿,你们这些个道士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不准吃荤腥、不许喝酒之类的戒律,好端端的为啥非得弄这么一桌子素菜呢?你瞧瞧人家那边,一个个都在那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多痛快!再瞅瞅我这碗里,尽是些青菜萝卜啥的,真叫人没胃口!”说着,还一脸嫌弃地用筷子不停地戳着碗里的那些青菜,跟着无尘不见荤腥也就算了,怎么到了这里也还是吃不到肉!天可怜见,要不是他本就是一条青蛇,吃素吃了这么些天,都得把他的蛇皮给吃绿咯!
  孙四淼听了这话,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坐着的无尘,然后才把目光投向岑远清,缓缓解释道:“哎呀,你也别怪我呀。这不还有无尘这位出家人在场嘛,总得照顾一下人家的饮食习惯不是?你呀,就稍微将就一下吧。”
  岑远清听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就瞄向了那一桌正喝得热火朝天的年轻人们。瞬间,一个念头就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得了得了,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是到别的地方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更合我口味的东西。”话音未落,岑远清便霍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坐在一旁的无尘见此情形,心中暗叫不好,本想着赶紧出言告诫岑远清切莫惹是生非,也不要到处乱跑。只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岑远清早就已经走出老远,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我去把他找回来。”无尘起身道。
  “算了,他晓得轻重,左右你我都在这儿,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就随他去吧。”孙四淼摆摆手,示意无尘坐下。
  见无尘缓缓坐下,孙四淼笑了笑,这小和尚与岑远清那条蛇因果纠缠颇深,只不过这两个都是当局者迷罢了。
  无尘找到岑远清时,只见他嘴里叼着个鸡腿,浑身酒气,怀里还搂着壶酒。再看跟他一桌的那几个年轻人,一个个东倒西歪,醉得不省人事,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
  岑远清醉眼朦胧,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来人,然后一本正经地指着无尘说:“咦?小和尚,你咋长了三个脑袋呢?”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接着又嘟囔道:“好多光头,好吓人啊!”话刚说完,他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晃了晃脑袋,改口道:“不对,不对,是好吓蛇啊!”
  无尘看着醉得稀里糊涂的岑远清,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压抑不住了,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喊道:“岑远清!”
  只可惜,这时候的岑远清已经被酒泡得晕乎乎的了,压根儿就没察觉到无尘正在发火。
  “啪”的一声,岑远清瞪大眼睛,两只手捧着无尘的脸,不可思议的道:“哇!小和尚你叫我名字,居然没有叫我‘蛇妖’‘孽畜’什么的!不会是我喝醉了,出现了幻觉,听错了吧?”
  岑远清极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无尘的脸,他怀疑面前这个小秃驴是假的,因为小秃驴从小到大都没有喊过他的名字。他越靠越近,一心想要找出面前之人的破绽,而忽略了他的下巴几乎与无尘的双唇贴上了。
  当无尘从岑远清那一巴掌中回过神的时候,只觉得鼻间充斥着一股令他作呕的酒气,又后知后觉的发现岑远清那副几乎贴在他身上的身体,以及岑远清那张熟悉的脸。
  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过于暧昧,无尘一把推开了岑远清,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忙闭目默念心经。
  岑远清没料到无尘会突然推他,猝不及防之下又加上喝醉的状态下,他一下子跌坐在地。手掌上传来的刺痛让岑远清忍不住“嘶”出了声,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听到动静的无尘睁开眼,看向正坐在地上对着手吹气的岑远清,顿时有些内疚。
  “那个,我,我不是有意推你的,我只是…”
  无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岑远清打断道:“行了,我知道,错不在你,都怪我刚才喝醉了。”说完,岑远清就挣扎着起身,手掌传来的刺痛也让他肯定手掌破皮了。
  看着走路左摇右晃的岑远清,无尘出于愧疚,上前几步,想要扶住岑远清。
  岑远清一把甩开无尘的手,阴阳怪气道:“我不过是条蛇妖罢了,哪敢劳您扶我,别脏了大师的手。”小秃驴不过是推了他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这说出口的话突然就酸溜溜的了。
  无尘尴尬的立在原地,觉得胸口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