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胡裕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傍晚时,他发现岑远清牵了一只土狗进来,接着,他就被岑远清施展了定身术。
那只土狗看到他时,只有动物的本能,完全忽略了他也是只公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一只土狗侮辱的时候,无尘进来了,将那只土狗带走,保住了他的清白。
翌日清晨,无尘和岑远清登上了去往镇江的船,几个女子见岑远清牵着的胡裕轩可爱,便凑了上来。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道:“我见小郎君这只小狗甚是可爱,不知小郎君可否割爱?”
“小娘子见谅,这只小狗并非我所有,不敢做主,让与小娘子。”岑远清笑着婉拒。
女子也不恼,欠身施了一礼道:“是我唐突了,还请小郎君勿怪。”
岑远清微微一笑,往前踢了一脚胡裕轩道:“能得小娘子喜欢,是这畜牲的福气。在这船上,小娘子可以随便逗玩。”
岑远清本就生的俊俏,一笑更是令人心动不已。
女子不由得看呆了,反应过来时,顿觉自己失礼,不由羞红了脸。
女子离去后,胡裕轩骂道:“你个不守妇道的蛇妖,居然背着和尚拈花惹草,勾搭人家小娘子!”
岑远清听罢,又是一脚踢在胡裕轩屁股上,批驳道:“我一条公蛇,守什么妇道?再说了,我勾搭小娘子,何须背着他?我就是当着他的面儿勾搭,与他有何干系?”
突然,背后响起无尘的轻咳声,岑远清吓了一跳。
岑远清转身,拍着胸口,白了无尘一眼:“小和尚,你突然出现在身后,想吓死我啊!”
无尘面色阴沉道:“小僧不敢。”说罢,他就转身离去。
被小和尚阴阳怪气了一番,岑远清郁闷的踢了胡裕轩一脚道:“小和尚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阴晴不定。”
“……”胡裕轩懒得搭理这条,神经粗得能跑马的蛇妖。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这一路上倒还算是平稳,没有生出什么枝节。
镇江,金山寺,无尘带着岑远清,直接去了金山寺当代住持——忘忧的禅房。
“师父,弟子无尘带着师祖舍利和清心念珠以及他回来了。”无尘在禅房外道。
跟在无尘身后的岑远清听见无尘嘴里的那个“他”,没好气的白了无尘一眼。这小和尚,一直都是‘你’‘他’或者直呼他姓名。
禅房里响起忘忧那沧桑的声音:“无尘,你们进来吧。”
进了门,岑远清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岑远清看了眼打坐的忘忧,道:“忘忧啊,怎么半年不见,你又苍老许多。”
忘忧道:“贫僧不过是肉体凡胎,自是无法与岑前辈相比。”
岑远清撇撇嘴道:“那你还是早日把这住持之位传给你徒弟吧,省得他成天闲着,说教我。”
无尘推了推岑远清,小声道:“莫要混说。”
岑远清“嘁”了一声,忘忧看着自家徒弟和岑远清,微微一笑。
无尘将舍利子和清心念珠以及降妖金钵一同递给师父忘忧道:“师父,这几样东西,弟子都带回来了。”
忘忧点点头,接过。
岑远清见无尘只字不提将那清心念珠还给自己的事,遂开口道:“小和尚,不是说好了,解决了钱塘水患就将念珠还我,难不成你反悔了?”
无尘道:“小僧并未反悔,只是先交由师父保管。”
忘忧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既然答应了还给岑前辈,那这念珠就由您自己保管吧。”说着,忘忧将清心念珠递给岑远清。
无尘阻止道:“师父,您此时给了他,他若是再跑了,怎么办?”
忘忧拍了拍无尘的肩膀道:“放心,岑前辈不会的,对吧?”说着,还看了眼岑远清。
岑远清看着这对道德绑架自己的师徒,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无尘不再说话,岑远清接过念珠,放入怀里。
忘忧拍拍无尘肩膀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先回去歇息吧。两日后,你们还要去杭州一趟。”
“是,师父,弟子告退。”说罢,无尘就拉了一下岑远清,两人一同出去。
出了忘忧的禅房,岑远清将胡裕轩这只狐狸牵上,他打算回自己的洞府看看。
岑远清道:“小和尚,这两日,我想回洞府一趟。”
无尘并未拒绝,只叮嘱了他莫要忘了两日后出发去杭州。
二人就此分道扬镳,胡裕轩尽管不情愿,可胳膊终究还是拧不过大腿,被岑远清带了回去。
岑远清的洞府就在金山的后山白龙洞,洞前有一方泉眼,内有一公一母两条几十年的鲤鱼精。
“采月、流云,你家大王回来了!”岑远清人未至,声先到。
两条鲤鱼精尚未化作人形,好在能口吐人言。
红鲤采血跃出水面道:“大王,回来啦!您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了吗?”
“采月,你再吃就要变猪鲤了!”说话的是白鲤流云。
采月一尾巴打在流云的脑袋上,气呼呼道:“你才猪鲤呢!哼!”说罢,就游走了。
流云憨憨的道:“大王,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采月就顾着吃了,修炼都不上心。”
岑远清笑道:“流云,采月是姑娘家,你怎么能那样说人家。看你,把她惹急了,你还不快去追,当心你以后讨不到老婆!”
流云闻言,立马直呼:“采月,我错了!你等等我!”
洞府不大,共有三间石室,一间用来储物,一间他住,一间长寿住。
长寿是只五百多年的乌龟精,已经可以化为人形,负责他的日常起居。是个和蔼的老者模样,只是还得背着个乌龟壳。
此时不在,想必又去找金山寺的忘嗔和尚下棋去了,这一人一龟,都是臭棋篓子。
岑远清将胡裕轩丢在自己的石室里,随后就躺在石床上补起觉来。
直到长寿下完棋回来,做了一桌的好菜,叫醒了他。
岑远清一边吃一边吐槽道:“长寿,我可太想念你做的菜了,你都不知道,船上这半个月,吃素吃的我都快吐了!”
长寿道:“大王,等您从杭州回来,我天天做给您吃!”
岑远清点点头:“那敢情好。”见长寿将一个鸡腿喂给胡裕轩,指着胡裕轩道:“长寿,不用对他那么好。每日喂他些残羹剩饭,饿不死他就成!”
胡裕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高傲的狐妖,只埋头啃着鸡腿。毕竟那和尚不在,他怕岑远清这蛇妖又给他弄条公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