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笙尝试了几次,空间里的东西,她是可以随意存取,毫无滞涩。
退出空间,重新回到房间。
窗外月色清冷,但她的心却没定了下来。
她记得苏宝珠靠着空间去搜罗了好多好东西,那才是她后面发达的依仗,她可不能留给她。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家里的好东西先收起来。
其他的剧情她没细看,但前面的几章她可是看了,不出意外的话,苏宝珠就要作妖了,明天就会有人来闹事。
苏宝珠就是靠着从苏家这边得到的第一桶金,加上空间,才会混得风生水起的。
苏家,成了她通往首富之路的垫脚石。
想屁吃呢。
既然她来了,苏宝珠连根毛都别想捞着。
另一边,城西一处低矮的土墙下,苏宝珠正压着嗓子,跟面前满脸横肉的男人画大饼。
“二癞哥,明天你带人去一趟苏家,保证收获颇丰。”
“哦,怎么说?”
“不仅能彻底实锤了苏家的事情,而且他们的好东西很多……不仅有小黄鱼,还有……”
苏宝珠把苏家的底细全盘托出。
李二癞听得两眼放光,哈喇子差点滴下来,刚要伸手去摸苏宝珠的小手,苏宝珠却突兀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就在刚才,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攥在手心里的一张中了特等奖的彩票,突然被大风刮进了下水道,一种没来由的、巨大的恐慌和空虚感席卷全身。
“怎么了妹子?”李二癞吓了一跳。
“没事……”
苏宝珠大口喘着气,那股心悸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填不满。她咬了咬牙,眼神发狠:“明天赶早,一定要赶早!绝不能让他们把东西转移了!”
这样,她就可以趁乱,拿到那枚珠子。
想到苏家的结局,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笑意。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的“泼天富贵”,正在几公里外的大院里易主。
苏念笙悄咪咪的翻身起床出门,摸进了书房。
书架上那些军事理论书籍大多是苏卫国的心血,苏念笙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清理到最下层时,一本厚重的外文原版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书页夹层里,藏着一封信。
苏念笙抽出来扫了两眼,眉毛一挑。
好家伙,这哪是信,这是催命符。
信里的内容含沙射影,若是在后世顶多算正常学术交流,但在现在,这就是通敌卖国的铁证。
原书剧情里,苏家就是因为这封信,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想搞栽赃嫁祸这一套?”
苏念笙冷笑,指尖一晃,那本书连同信件直接进了空间吃灰。
清理完“罪证”,她又去了客厅。
墙上那幅齐白石的《虾》,摘下来卷好收走,换上一张几分钱买的“胖娃娃抱鲤鱼”年画。
橱柜里苏卫国珍藏的几瓶茅台,酒液被她倒进空间的陶罐里封存,瓶子里灌满了凉白开,重新封口,摆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苏念笙拍了拍手上的灰,想了想,还是决定摸进父母的房间,她轻轻推醒了熟睡的二老。
“爸,妈。”
苏卫国警觉性高,翻身坐起,借着窗外的月色看清是女儿,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念念?做噩梦了?”
“爸,我没事。”
苏念笙盘腿坐在床边,压低声音:“爸,赵家今天吃了瘪,苏宝珠又是个见利忘义的,我怕他们会落井下石,带着割尾会的人提前来抄咱们家。”
林婉淑披衣的手一抖,惊恐地看向丈夫。
苏卫国沉默了半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烟,想抽,看了眼女儿又放了回去。
“念念说得对。”
他嗓音沙哑,“墙倒众人推。”
苏念笙伸出手,掌心向上:“爸妈,咱们家有没有比较贵重的东西,比如钱票、首饰,大小黄鱼,古董什么的,都交给我。我有办法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以后咱们回来,还能有钱花。留在这儿,迟早会便宜了那些人。我听说现在稍微有钱一点的都多多少少会藏着些宝贝,咱们家有吗?”
苏卫国愣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决定,苏卫国沉吟片刻道:“那地方隐蔽吗?”
苏念笙立即举手发誓道:“绝对隐蔽,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别胡说,我们都要活得好好的。”林婉淑不满的瞪了闺女一眼。
随后对一旁同样心怀愧疚的丈夫说道。
“老苏,给孩子吧。”
林婉淑没有丝毫犹豫,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塞进苏念笙手里。
“那个红木柜子最底下的暗格,东西都在那。念念,妈信你。”
苏卫国也没再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苏念笙握紧钥匙,转身开了柜门。
暗格弹开,里面是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五根沉甸甸的小黄鱼,一叠全国通用的粮票,还有林婉淑当年陪嫁的一套帝王绿翡翠头面,外加五千块钱的现金以及一本存折。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也是苏宝珠日后飞黄腾达的第一桶金。
苏念笙把钥匙还给母亲,催着二老去睡觉后,便摸黑出了门。
夜色如墨,大院里万籁俱寂。
这个年代没有路灯,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偶尔几声不知疲倦的蝉鸣,和远处看门狗沉闷的吠叫。
苏念笙抱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像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堂屋。
出了院门,确信四下无人,她意念一动。
手中的重量瞬间消失,红木箱子安稳地与之前收进去的书籍、烟酒作伴。
“搞定。”
苏念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时不过晚上八点多,若是现在就回去,未免显得这“藏宝”的过程太草率。
不如,去“散散步”?
毕竟都出来了,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这月黑风高的好天气。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前未婚夫一家睡了没。”
苏念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