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敢闯私宅,信不信我喊公安?!”
刘志强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却凶得像阎王的姑娘,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手里那根擀面杖下意识地握紧,眼神在苏念笙单薄的身板上打转,似乎在评估能不能一棍子撂倒。
苏念笙根本没搭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苏明珠身上。
苏明珠这会有点惨,衬衫被撕得稀烂,露出的肩膀全是青紫,嘴角挂着血丝,整个人抖成一团,怀里还死死护着那个布包。
哪怕被打成这样,她也不肯松手。
苏念笙看着她的模样,眉头紧蹙。
想到父亲对她的重视,她冷冷开口:
“松开。”
这话是对还扯着苏明珠头发的刘老太说的。
刘老太被这冷飕飕的声音激得一哆嗦,手下意识松了劲,反应过来后立马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那哭腔说来就来:
“杀人啦!抢劫啦!有没有王法啊……”
“聒噪。”
苏念笙眉头一皱,抬脚一踢。
一颗石子如同子弹般飞出,精准地击中刘老太的哑穴。
嚎叫声戛然而止,刘老太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声,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臭娘们!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刘志强一看亲妈没了声,愤怒的大吼一声,举起那根茶杯口粗的擀面杖,照着苏念笙的后脑勺就砸了下来。
这一棍子要是被砸到,不死也得半残。
“小心!”地上的苏明珠惊恐地尖叫,想要扑过来挡。
苏念笙头都没回,反手一抓。
那根带着风声的擀面杖稳稳停在半空,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死死钳住。
刘志强愣住了。
他涨红了脸,双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回夺,那棍子却像是焊在了对方手里一样。
“就这点力气,也配打女人?”
苏念笙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转,向下一压。
“咔嚓!”
原本坚硬的擀面杖直接被她单手掰断!
紧接着,断裂的半截木棍带着残影,狠狠抽在刘志强的膝盖骨上。
骨裂声脆响。
“嗷——!”
刘志强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满是鸡屎味的水泥地上。
没等他缓过劲,苏念笙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脸朝下死死碾进了泥地里。
苏明珠挣扎着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模糊了视线:“同志你是?”
“姐,我是苏念笙。你的亲妹妹。”
苏念笙转过头,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却又带着安抚的神情。
她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明珠身上,又掏出手帕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这种垃圾堆,你还打算待到过年?”
苏念笙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母子俩:“离婚,跟我回家!”
“离……离婚?”
这两个字像是触到了苏明珠的痛脚,她身子猛地一缩,常年的打压和洗脑让她下意识想要退缩,眼神里全是灰败:
“不行……离婚名声不好,爸妈要下放了,离婚了我能去哪里?而且……而且我生不出孩子,离了婚也是个废人……”
“谁说你生不出孩子?”
苏念笙两根手指搭上苏明珠的手腕,脉象细弱如丝,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躁动。
只一瞬,她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她抬眸看向院子角落的几棵植物上。
夹竹桃。
怪不得,长期服用夹竹桃粉末兑的水,这要是能生出孩子才见鬼了!
“长期服用微量夹竹桃粉末兑的水,轻则月经不调、恶心呕吐,重则不孕不育、心力衰竭。”
这哪是生不出孩子,这是有人在给她下慢性毒药!
苏念笙边说着,边看向低着头一脸心虚模样的刘老太:“姐,是不是有人总是借着调理身体的由头,让你长期喝补药什么的?喝完后,你却没有觉得身体好转,反而会心慌气短,肚子隐隐作痛?”
所有症状都对得上,苏明珠不敢置信:“什么意思?”
“姐,意思很明显啊,有人想让你当免费的长工,最后还要让你背着“不下蛋母鸡”的骂名去死!这算盘打得,我在大院都听见响了!”
苏明珠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婆婆,那一脸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原来……原来那些苦涩的汤药,不是为了让她怀孕,而是要她的命?!
“姐,安了,离开他们,以后你不仅能生,还能生一窝。姐,跟我们一起走吧,爸妈大哥他们都很想你。”苏念笙朝苏明珠伸出手。
苏明珠看着眼前的手,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的手刚抬起,刘志强猛的大喝出声。
“不行,不可以。明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离开我。”
苏念笙站起身,脚尖碾在刘志强的手指上,听着指骨错位的脆响:
“既然不想离,那就丧偶吧。正好我最近手痒,送你们一家团聚,省得祸害人间。”
说着,她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刀凭空出现在指尖。
惨白的月光下,刀锋贴上了刘志强的大动脉,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尾椎骨窜起一股凉气,接着胯下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感觉这个疯女人真的敢杀了他。
“离!我离!姑奶奶饶命!我同意离婚!钱我也不要了!求求你别杀我!”
刘志强把脸埋在泥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苏念笙用刀背在他脸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早同意不就完了?真恶心!”
为了避免这怂包明天变卦,苏念笙从兜里掏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其实就是刚才随手搓的泥丸子,硬塞进刘志强嘴里,一抬下巴强迫他咽了下去。
“这是‘三步断肠散’,明天一早带着户口本去民政局,拿到离婚证,我给你解药。要是敢耍花样……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肠子一寸寸烂掉。”
刘志强吓得抠着嗓子眼就要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点头如捣蒜。
苏念笙离开前,顺便把刘家床底下藏着的铁皮饼干盒翻了出来。
五百块现金,三张定期存折,一套翡翠首饰,还有刘老太手腕上那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全被她毫不客气地撸了下来。
“这叫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姐三年的医药费,懂?”
刘家母子拼命点头,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鹌鹑,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念笙把战利品往兜里一揣,一手拎着那个苏卫国送来的布包,一手牵起苏明珠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苏明珠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和冻疮,还在微微颤抖。
但当那只温暖有力的小手握住她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她看着前面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眼泪再次决堤。
这就是她的亲妹妹。
比那个只知道索取、稍不如意就发脾气的苏宝珠,好百倍千倍万倍。
“走,姐,咱们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