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念宝。”
“大哥,我现在可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了。”苏念笙扬了扬下巴,眉宇间透着自信。
“是是是,我家念宝现在最厉害了,大哥为你感到骄傲。”
苏云烨大掌揉了揉妹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自豪。
但转头看向地上的杀手时,他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冷得掉渣的煞气,“念宝,交给你还是大哥来?”
“我来。”苏念笙踱步上前。
她抬起右脚,精准踩在杀手头目被折断的手腕处,用力碾压。
钻心的剧痛瞬间把头目给疼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刚要杀猪般惨叫,苏念笙指尖微弹,一道寒芒闪过,银针准准扎进他的哑穴。
所有的嚎叫死死卡在嗓子眼。
头目疼得浑身打摆子,脑门上黄豆大的冷汗直往下砸。
“谁派你们来的?蝰蛇组织的人?”
苏念笙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冷笑一声,“看这怂样不像,那是赵建业?
头目眼珠子都快瞪突出来了,惊悚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却满身杀神气场的丫头。
苏念笙没废话,拔出哑穴上的针,右手一翻,一枚三寸长针直接没入他胸口一处偏门大穴。
一种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头目全身。
他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手指头硬生生在青砖地上抠出了血印子,鲜血淋漓,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十秒后,苏念笙才拔出银针。
“我说!我都说!”
头目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大口喘着粗气求饶。“是一个姓赵的蒙面男人!他给了我们两百块钱。让我们今晚来找图纸……”
“如果找不到呢?”苏念笙问。
“找不到……就抓走林婉淑。然后放火烧屋,伪装成意外失火,把其他人都烧死……”
此言一出,院内气温骤降。
林婉淑脸色惨白,苏卫国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苏云烨眼底的杀气彻底按捺不住,长腿一跨就要下死手。
苏念笙抬手拦住他。
苏念笙伸手一拦,手腕利落翻转,银针扎进头目的昏睡穴,让他彻底消停了。
苏云烨:“念宝,这几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苏念笙刚想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
三长一短。
敲门声刚落,苏云烨身上那股活阎王的气场瞬间散了个干净,笔挺的脊背往下一塌。
他抓起地上的一把混着血的泥巴,蹲在墙角开始搓泥丸,嘴角一咧,哈喇子差点掉下来,眼神又变成了平时的憨傻样。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把苏卫国和林婉淑老两口都给看傻眼了。
苏念笙面色不改,上前拉开院门。
周猛领着两个穿粗布便衣的侦察兵快步闪了进来。
看到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四个人,周猛眼皮直跳。
“苏医生,这……”周猛指着地上的人,声音发紧。
苏念笙收起银针,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土尘。
“半夜遇上几个贼摸墙头。我刚巧在院里捣鼓药材,顺手扬了把驱虫粉,他们吸进去就歇菜了。我大哥起夜听见动静,就顺道把他们拿绳子给捆了。”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周猛盯着杀手被利落卸掉的关节,又看看苏云烨手里的泥巴团。
驱虫粉能把人腿肚子扎个透明窟窿?
顺手能把这几个练家子的手腕掰折?
周猛不信,但他不敢多问。
之前陆副团长下了死命令:在苏家看到什么都不准问,听到什么都装聋。
“这几个是亡命徒。”
苏念笙用脚尖踢了踢杀手头目:“刚交代了,雇主是个姓赵的蒙面男人。今晚要是找不到东西,就放火烧我们全家。那人现在就在公社卫生院。”
周猛脸色骤变。
姓赵的蒙面男人,公社卫生院。
赵建业!
周猛瞬间反应过来,想到头儿之前的布局,道:
“苏医生,人我带走。你们放心,院外有我们的人守着,今晚绝对安全。”
周猛抬手示意身后的两名便衣。
两名便衣上前,一人扛起两个,动作麻利地将四个杀手拖出院子。
苏念笙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诊所那边还有两个,记得带走。”
周猛抬了下手,示意明白了,没停留,转身冲入夜色。
院门关上。
扣上门栓。
上一秒还在玩泥巴的苏云烨立马站直了身子,走到水盆边l利落的洗净了手里的黄泥。
他身手矫健地贴到门板后,屏息听了几秒,这才回过头,对着家人点了下头。
“走了。”
林婉淑长舒一口气,脱力般跌坐在太师椅上。
苏卫国走过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这日子,简直比当年在前线打仗还刺激。”
苏卫国擦了把额头的汗。
一旁的苏明珠却攥紧了拳头,原先那怯懦的眼神这会儿半点不见,全是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她转头看向苏念笙:“念念,以后能不能也教我功夫?我不想做拖油瓶!我一定会好好学!”
苏念笙很高兴苏明珠会主动提出学功夫的事情。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果断点头:“好啊姐,以后你每天早上跟着子恒一起操练,咱们一步步来。”
“好!”苏明珠坚定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苏子恒一听大姑姑也要加入晨练大军,高兴得欢呼起来。
苏卫国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婉淑,以前没让明珠学点防身的本事,我是不是错了?”
“现在学也不晚。咱们的孩子,没一个孬种。”林婉淑握住大女儿的手。
苏云烨走回屋檐下,拿起那把未磨完的柴刀。“那姓赵的今晚等不到人,八成会跑。”
“有专人盯着,还能让人跑了,那只能说陆辞渊太废了。别管了,由着他们折腾去,我们早点休息。”
夜色深沉。
公社卫生院走廊里,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响,时针堪堪指过了凌晨三点。
赵建业像个幽灵般坐在急诊室外头的木长椅上,干枯的手指夹着一根大前门,没点火,就那么死死搓着。
烟丝掉落在裤腿上。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夜风吹得树影疯狂摇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火光,没有黑烟。
老三带人去了四个小时,哪怕是徒步走个来回,现在也该到了。红星大队方向安静得反常。
赵建业的眼皮重重跳了两下。
多年的潜伏经验让他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失手了!
而且对方连求救的信号都没发出来。
那个戴草帽男火急火燎地冲上楼梯,声音都在发抖。
“老A,出事了!”
“老三他们折了!红星大队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我派去接应的人说,看到了军区的吉普车进了山路!”
赵建业脸色骤变。
“又是军区的人?该死!”
“是!而且是直接奔着红星大队去的。”
草帽男人急声道,“他们肯定是早有准备!苏家那就是个陷阱!”
赵建业狠狠将烟头碾灭在脚下。
任务失败,老三被抓。
图纸没拿到,上面不会放过他。
而军区的人一旦撬开老三的嘴,他这个联络人立刻就会暴露。
“撤。”
赵建业果断下令,“放弃这里,马上离开去羊城。”
“那你儿子呢?他刚做完手术……”草帽男人指向病房。
赵建业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戾取代。
“顾不上了。带着他我们谁也走不了。”
他推开病房门,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赵海青,在他枕头底下塞了十张大团结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