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在耳边呼啸。
苏念笙将异能催动到极致,脚尖点在枯枝上,身形如离弦之箭,在密林中穿梭。
风刮过脸颊刮得生疼,她根本没减速。
陆辞渊紧跟其后。
看着前面的女人,他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
以前的他也展现过远超常人的实力,可是会被人说成是变态,怪物,后面他慢慢学会收敛,隐藏了实力,把实力压在一个拔尖但还算正常人的范围内。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跟他一样,甚至比他还厉害。
“头儿,苏医生这速度……还是人吗?”周猛在后面追得肺都要炸了。
其他侦察兵也跟着直喘粗气,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硬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
陆辞渊连头都没回,吐出两个字:“闭嘴。回去全部人都给我加练!”
他脚步不停,声音被夜风吹散:“吴良你带人跟上。”
说罢,他长腿交叠,直接踩着一棵歪脖子树借力,腾空越过一条山沟,加速朝苏念笙追去。
留下一群两眼发直的侦察兵面面相觑。
吴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靠!头儿以前肯定隐藏实力了。”
周猛:“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战士们没力气反驳,满脑子只剩佩服,赶紧咬牙继续跑。
同一时间,红星大队,村尾苏家。
堂屋的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
微弱的煤油灯下,林婉淑和莫老、林培等人正围在八仙桌旁,笔尖在草纸上疯狂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重力调平系统的数据代入……这里,摩擦阻力系数降低了0.5!”林培声音发颤。
“不对,应力结构还差一点,把刚才陈老给的参数加进去!”林婉淑咬着笔杆,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屋外,苏云烨双手插兜,倚靠在墙上,歪着头,双耳不自觉微动。
方圆两公里内的动静都被他收入耳中。
门缝被拉开一条小缝。
苏明珠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问:“大哥,外面是不是有……”
苏明珠胆量是练起来了一些,但是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难免不了害怕。
苏云烨咧嘴一笑,露出招牌式的憨傻表情:“明珠不怕,有大哥在。回去睡觉觉。”
见苏明珠还扒着门框,底下的苏子恒也跟着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云烨伸手把门推拢,摆摆手赶人:“去去去,外面冷,大哥要玩捉迷藏。”
木门嘎吱一声关严实。
门关上的一刹那,苏云烨脸上的憨笑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单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劈柴的柴刀。
刀刃磨得发亮。
门再度被推开。
苏卫国提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棍跨出屋檐。
“爸,你出来做什么?”苏云烨压低嗓音,刀背一横挡住去路。
“云烨,我和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苏云烨推了进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爸,你负责守着里面,这里有我。”
院墙外有踩断枯枝的声音传了过来。
墙头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被呼啸的冷风和远处的喧闹掩盖,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但苏云烨听见了。
有人来了。
且不止一个。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手里握着装了消音器的苏制托卡列夫手枪。
“动作快,男的杀了,女的带走,图纸搜出来。如有反抗,一个不留。”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
他们是蝰蛇的顶级王牌,这次趁着敌机轰炸吸引军区主力,直捣黄龙。
领头人刚迈出一步,突然感觉脖颈一阵劲风袭来。
太快了!
他甚至来不及抬枪。
“噗嗤!”
生锈的开山斧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粗暴的弧线,精准地劈开了领头人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院子里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迅速举枪。
“砰!砰!”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低吼。
苏云烨不退反进,魁梧的身躯在雪地中诡异地一扭,避开要害。
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起一串血花。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欺身而上。
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扣住右侧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杀手惨叫出声,手枪脱落。苏云烨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胸口。
肋骨寸断,内脏碎裂,杀手像个破布麻袋般飞了出去,砸在土墙上,没了声息。
最后一名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没有再管苏云烨,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枚高爆手雷,咬掉拉环,直接朝着堂屋那扇紧闭的木门扔去。
“死吧!”
手雷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一旦炸开,屋内的母亲、妹妹、儿子还有莫老他们,无一幸存!
苏云烨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接住手雷,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乌黑的寒芒从院外破空而来。
木匕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半空中的手雷。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改变了手雷的轨迹。
“轰!”
手雷在院子角落的半空爆炸,气浪掀翻了角落里的柴火垛,碎木屑簌簌落下。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念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眸光比这寒冬的雪夜还要冷上三分。
“敢动我家人,找死。”
那名扔手雷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苏念笙已经如鬼魅般逼近。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记鞭腿抽在他的颈动脉上。
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软倒在地,直接休克。
苏云烨扔下沾血的斧头,上前两步:“念宝。”
“哥,你受伤了。”
苏念笙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左臂上,掏出金疮药和纱布递过去。
“小伤,擦破皮。”
苏云烨接过药,眼神恢复了几分温和。
跟着一起来的陆辞渊见此,眸光深了深。
“活口留了一个,赶紧把人弄走。”苏念笙指了指地上那个被她踢晕的杀手。
冷风卷着硝烟味和血腥气,在苏家小院里打转。
陆辞渊拎着绳子,将那名被苏念笙踢晕的杀手捆得结结实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被劈开胸膛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墙根底下肋骨寸断的另一具尸体。
这死状,干脆,暴力。
他抬眼,看向正由苏念笙包扎手臂的苏云烨。
苏云烨察觉到视线,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准的憨傻笑容,还把受伤的胳膊往苏念笙怀里缩了缩:“念宝,疼。”
苏念笙动作没停,扯过纱布打了个结,拍拍他的手背:“包好了,去洗把脸。”
陆辞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这兄妹俩,一个装傻充愣,一个手段了得,真不愧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