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们到羊城的第七天。
苏云烨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连院长林德明这几天往病房跑的频率都比巡房还勤快,每次检查完伤口,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医学奇迹,不可思议。
这中间的猫腻只有苏念笙和苏云烨两个当事人清楚。
为了避人耳目,苏念笙没敢直接上空间里那些逆天的药品,但每天熬粥、喂水,都悄悄掺了灵泉水。
对外只说是苏云烨底子好,才恢复得这么快。
而苏云烨也怕他恢复的太快了,总是督促苏念笙悠着点,他不怕疼,就怕她暴露。
苏念笙总是给他安抚的眼神。
“好多了,就是躺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苏云烨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粥,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瞬间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
“大哥,明早我们就回红星大队。”
苏念笙拿过空碗,伸手解开他小臂上缠着的纱布。
她的动作又轻又快,没怎么拉扯到伤口边缘的结痂。
回了红星大队,关起门来,用药就用不着这么遮遮掩掩。
看着大哥现在这副病歪歪的样子,她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苏云烨看着妹妹专注的侧脸,心里又暖又酸。
以前都是他护着这个家,护着妹妹们,现在反倒是他成了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念宝,等我好了,我教你打枪!”苏云烨没话找话。
“行。”苏念笙只回了一个字。
真要说起来,她的枪法现在用不着任何人教,但在自家大哥面前,保留一点期待感也无妨。
到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就是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苏念笙说了声“进”后,院长林德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主治医师。
“苏医生,苏同志!”林德明人未到,热情的招呼声先到了。
他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病历,眼睛里闪烁着看到稀世珍宝般的光芒。
“你大哥恢复得怎么样了?”林德明笑脸迎人,姿态放得极低。
“有事直说。”苏念笙把换下来的纱布扔进托盘。
林德明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反而觉得这才是高人风范。
他搓着手,将病历本递上前,姿态放得极低。
“苏医生,这是我们院里积压了最久的几个重症病历。您看……您今天能不能抽个时间,给掌掌眼?”
那两个主治医师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这七天,他们亲眼见证了苏念笙的厉害。
第一天,一个被拖拉机碾过盆骨、西医断定必须高位截瘫的老干部,被她几根银针下去,当天就有了知觉,第二天就能在搀扶下站立。
第三天,一个患了十年古怪皮肤病、全身流脓恶臭的老太太,被她开了三贴气味古怪的草药,敷上不到半天,脓水止住,三天结痂脱落,皮肤光洁如新。
第五天,一个因为脑部肿瘤压迫神经而失明三年的孩子,在所有人束手无策之际,苏念笙关上门,只用了一套银针,一个小时后,孩子重见光明。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苏神医”的名号直接在医院内部传开。
现如今在苏念笙面前,别说底下的主治,连林德明都恨不得以学生自居。
苏念笙接那沓厚重的病历本,随意翻了翻。
这些令西医束手无策的顽疾,在木系异能和神农空间的加持下,真算不上什么难题。
她答应林德明留院七天坐诊,一是苏云烨伤的太严重了需要时间恢复,二则是为了扩大空间面积。
这几天她摸索出一条规律,治愈的病情越是复杂危重,空间内积攒的灵气就越充沛,可使用的土地边缘也会相应向外推移得更多。
“放着吧,我下午再看。”苏念笙将病历放在床头柜上。
林德明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让他们把人全部集中在特护三楼,随时听您吩咐!”
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云烨,忍不住咋舌:“苏医生的医术真是厉害。你大哥这伤势,按理说没三个月下不了床,这才七天,我看他气色比我们院里的小伙子还好。这恢复能力……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苏云烨抬眸,冷冷的看向林德明。
林德明后背一僵,莫名感觉到一股被野兽盯上的寒意,讪讪地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夸苏同志身体底子好,恢复能力强。”
“我哥是军人,他本来底子就好。”
苏念笙顺着话茬往下接,面不改色地扯谎,“从小到大生病都比别人好得快。不然就冲他受的那些伤,谁能扛到现在?”
林德明和那两个主治医师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送走林德明,苏念笙回头,正对上苏云烨那双写满“你继续编”的眼睛。
苏念笙权当没看见,收拾着碗筷:“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待在这里休息,别乱跑。”
“干嘛去?”
“今天最后一天,答应了林院长去做个义诊。”
苏念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有什么事叫门口的哨兵。”
“别太累了。”
“不会的。”
苏念笙往苏云烨的水壶重新灌入灵泉水后便走了出去。
羊城医院门口,今天一大早就拉起了横幅,搭起了简易的棚子。
闻讯而来的患者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听说没?军区医院来了个女神医,不管什么病,保管药到病除!”
“这苏神医真那么灵?我这老寒腿治了五年都没好利索。”
“我三大爷家的二小子,天生瘸腿,被苏神医扎了几针,昨天都能下地跑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
“比真金还真!而且今天是苏神医义诊,不要钱!”
人群彻底沸腾了。
苏念笙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挤得跟赶集一样。
林德明亲自在门口迎接,又是递水又是搬凳子,殷勤得像个跟班。
苏念笙没理会周围的喧嚣,在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后坐下,只说了两个字:“开始。”
望、闻、问、切。
她看诊的速度极快,往往病人刚坐下,一句话没说完,她已经切完脉,在纸上写下药方。
“肾水枯竭,左归丸加减,忌生冷。”
“肺气虚寒,这方子去抓三剂,水煎服。”
高效得让所有陪同医生护士赞叹不已。
一天下来,长桌前的人流水般换了一茬又一茬,看诊量突破了五百大关。
傍晚时分,夕阳将医院大门的影子拉得老长。
正准备收摊,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骚动。
“让开!快让开!急诊!!”一个护士尖叫着。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听不懂的外国话,叽里呱啦的,像是在激烈地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