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头皮发紧,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他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他大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这次不再硬碰硬,而是用上鞭腿和膝撞的组合技。
苏云烨冷着脸,迎面而上。
接下来的一分钟,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单方面的碾压。
苏云烨根本没有用常规的军体拳,更没用前世学过的散打或擒拿。
苏念笙给的那本《隐世格斗秘要》,讲究的是以点破面,借力打力。
再加上苏念笙这些日子用灵泉水改造,他的肉体强度早非人类范畴。
谢远的鞭腿扫来。
苏云烨不躲不闪,抬腿硬挡。
“咔嚓”一声,谢远觉得小腿骨像是撞上了一根实心钢管,痛得差点叫出声。
谢远横肘砸向苏云烨侧颈。
苏云烨矮身滑步,手指像毒蛇一样点在谢远腋下的极泉穴上。
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席卷半个身子,谢远动作一僵。
苏云烨眼底煞气翻涌。
他想起高振邦说的话,想起那份踩着十一个兄弟尸骨换来的升职令。
今天即使不能动他,无论如何也要先收点利息!
一记膝撞,狠狠顶在谢远腹部胃神经丛。
接着反手一个过肩摔。
“轰!”
谢远再次被狠狠砸在地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呕着酸水,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
痛。
五脏六腑像移了位。
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苏云烨每一击都完美避开了能验出轻伤的要害部位。
哪怕他现在痛得要死,去军医那检查,也顶多是软组织挫伤!
这是要活活折磨他!
裁判都傻眼了,连口哨都忘了吹。
苏云烨没再补刀。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卷起的袖子,走到蜷缩在地上的谢远身边,缓缓蹲下。
苏云烨凑到谢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这三年,你就练了这么点东西?谢副大队,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听见有人在床头喊冷吗?他们的血,还热着呢。”
谢远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苏云烨站起身,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承让了。”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噤若寒蝉的军官,语气淡漠:“利刃的尖子,还需要多练练啊。”
说罢,他又走到一旁的枪械桌前。
桌上摆着几把刚保养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好久没摸枪了。”
苏云烨拿起一把枪,指尖快速滑过枪栓、弹匣。
咔嗒。
子弹上膛。
周围的军官面色一紧,这可是实弹。
“云烨,这里是演习场地。”
谢远强撑着爬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上位者姿态:“你三年没碰过这玩意,生疏了容易走火。”
苏云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只见他随意将枪举起,没有做任何标准的举枪瞄准动作。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连成一线,快得只剩残音。
四百米外,五个刚刚升起的移动半身靶,应声爆裂。
枪声停歇。
报靶员在对讲机里结巴了:“五……五发,全部十环正中!”
全场死寂。
没有瞄准,单手速射,四百米移动靶全部十环。
这根本不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
谢远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垂在身侧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苏云烨将枪随手扔回桌上。
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走到谢远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谢远的脸颊。
动作极其轻蔑,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怎么样,你觉得是我的身手生疏了?还是我的枪法生疏了?你当年怎么爬上去的,我接下来就怎么把你拽下来。别急,我们慢慢玩。”
说完,他直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靶场。
一枪崩了太便宜,还会搭上他自己,不划算。
他要让谢远每天活在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偷来的一切被一点点剥夺,最后身败名裂。
谢远再次瘫坐在沙地上,看着苏云烨挺拔的背影,指甲死死抠进泥土里,连指尖流血都浑然不觉。
直到吉普车绝尘而去,几个营长才如梦初醒,慌忙跑上前去扶谢远。
“谢副大队!您没事吧?”
谢远借着手下的力道站起来,强行咽下嘴里最后一丝腥甜,惨白着脸摆摆手:“没事。苏特派员身手了得,我……技不如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时,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毒。
失算了。
苏云烨根本不是回来走过场的。
他的实力不减反增,招式透着邪气,那枪法比以前更好,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必须马上向上面报告,让上面的人加快琼岛那边的动作。
苏云烨,绝对不能留!
……
红星大队后山。
军用推土机的轰鸣声震落了树叶。
三百名独立工程营战士光着膀子,镐头挥舞,黄土翻飞。
药厂的地基轮廓已经成型。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大步流星走进苏家院子。
他手里捏着一卷图纸,安全帽夹在腋下。
“苏医生!”赵刚站在堂屋门口喊,嗓门震得窗户纸直响。
苏念笙从药房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地基挖到负三米,碰到花岗岩层了。”
赵刚摊开图纸,指着核心制药区的位置,“按照常规流程,得申请雷管定向爆破。但这离村子近,震动会波及老百姓的泥坯房。不炸,这三十公分的防爆层浇筑深度就不够。”
苏念笙扫了一眼图纸,拿过一支石笔,直接在原图上画了一道横线。
“不用炸。花岗岩本身就是最好的天然防爆层。把地基浇筑的钢筋网直接打进岩层缝隙,做锚固链接。核心反应釜的底座下沉半米,卡进岩层里。这样一来,不仅省了爆破的时间,抗震级别还能提两个档次。”
赵刚瞪大眼睛,盯着那根横线看了三秒。
“娘的,我怎么没想到!”
赵刚一拍脑门,“顺着石头的茬口咬死钢筋,这招绝了!省工又结实!我这就去让三连改方案!”
他卷起图纸转身就跑,到了院门口又猛地停住回头:“苏专家,陆团长让我转告你,外围的暗哨加了三道,连只飞虫也飞不进后山。”
“知道了。”苏念笙点头。
现在进不了,可之前呢?!
她的目光又看向监听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