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有些为难,“这……”
刘公子看过去,眼神瞬间就亮了,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江明玉,“我们过去看看。”
狗腿子立马会意,快速走到江明玉桌前,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脸有些红了,结结巴巴道:“这位公子……”
回过神又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语气立刻凶起来,“这地我们刘公子包了,识相点就自己滚吧!”
江明玉震惊又诧异的抬起脑袋,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嚼吧嚼吧吞完,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才开口道,
“你是谁?”
“你是哪来的乡巴佬?长眼睛的都认识这可是王大人的外甥刘公子!”
狗腿子不厌其烦的介绍这刘公子的身份。
江明玉有些想笑,自从来到这里,从来没有人敢和他大声说话,见到他的人都战战兢兢,不是跪就是拜,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这回倒是真见着新东西了。
“王大人的外甥刘公子?”
刘公子颇为骄傲的点点头。
狗腿子:“怕了吧!”
“哪个王大人?不认识。”
“你!”狗腿子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刘公子也沉下了脸色,伸手拦住狗腿子,生硬的挤出一个笑,“对待美人怎么能如此粗鲁。”
右手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折扇,想装一把风流公子,奈何气质猥琐,实在是有些难看。
“不认识本公子没关系,今晚你到了我家就认识了。”
?
确实嚣张,敢调戏到他头上了。
“你说的王大人,是王信是吗?”
“正是!”
江明玉点点头,现在的远州清洗过一遍,如今的确是王信的官最大。
这王大人前天还来拜见了他,是个谦卑为民的好官,怎么他们家的子侄居然是这种样子?
还是说这王信平时都是装的?
狗腿子夸赞:“刘公子您真厉害,随手一指就又寻到一个美人,您觉着比之醉花楼的头牌如何?”
刘公子拿扇子想去抬江明玉的下巴,被江明玉扭头躲过。
“那自然是眼前的更好了。”刘公子坏笑道,“还装呢,这小性子也要给本公子好好磨一磨。”
“到时候去我附上,让你的哥哥们好好给你教教规矩。”
江明玉坐不下去了,再听这狗屁刘公子嘴里说出的话,他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明玉有些生气了,你小子这么恶心人是吧。
“我管你是谁!来人,给他抓了!”
江明玉奇了,“这刘公子公然强抢民男,你们居然就看着吗?”
这还是酒楼大堂,这么多人看着呢。
隔壁桌的劝他,“这位公子,你就顺从了能少吃点苦。”
“是啊,他是我们这一霸,还有王大人撑腰,谁敢管?”
也有人仗义执言,“刘公子,刚才这位也是有下人跟着的,您不怕惹到大人物吗?”
“看这位公子的气度,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刘公子这般恐怕……”
“在远州,李大人死了,就是王大人最大,而我是王大人的外甥,谁敢越到我头上?”
刘恶霸:“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我救不救得了呢?”
江明玉转头看去,茳颜来了。
“哟,又来一个美人。”
江明玉摇摇头,真没救了,“茳颜,把他关牢里,查查他到底做了哪些恶,按律法处置了。”
他真没想到,远州还有这样的流氓,看来他的治理手段还是不太行,回头还得再去学习,平时也要多出来体察。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关我?”说到后面越说声音越小,膝盖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公子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茳颜似乎是很急,只换了一件方便行动的衣服,妆发没收拾,都还是祭祀时的样子,今天所有人都知道坐花车的人是茳颜,刘公子这才认了出来。
刘恶霸现在得罪了贵人,只能使劲磕头,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哪还有刚才嚣张威风的样子。
茳颜没理他,弯下腰扶住江明玉的肩膀,“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他说话太恶心了,影响我吃饭。”
茳颜这才把眼神从江明玉身上移开,吩咐身后的人,“掌嘴。”
“饶命啊!公子,小的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饶命啊公子!”
“你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他是茳颜的人?
这刘恶霸脑子不好,眼神也不行啊。
茳颜嗤笑一声,“不会说话就不要再说了,把他舌头拔了。”
“侮辱皇室,拔舌都算轻的了,殿下,待会场面会很不好看,不要理他,我们先走吧。”
这时,原本应该跟在江明玉身边的几个小伙子才急匆匆的赶来,“太子殿下,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刘公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个什么人物,刚才还说出了怎样混账的话。
他居然肖想到了太子殿下头上,还说出那样的污言秽语,刘公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小的瞎了眼,唔……”
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把他拖走。”茳颜眼神示意。
“我叫府里备了膳,等会再陪我吃一点好吗?”
江明玉有些犹豫,想回头看一眼,江颜拉住他,“冒犯太子殿下的人,这是他该受的,况且他还是个恶霸,平时不知道做过多少欺男霸女的坏事,难道殿下要同情他吗?”
“那倒不是,只是还是按律法处置吧,你真的要拔他的舌头吗?”
拔舌他不就死了吗?而且这算动私刑吧。
“他刚刚对我只是言语侮辱,倒也不是多大的影响,主要还是要看看他之前到底做了哪些恶,我来远州这么久,确实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人,是我之过。”
茳颜牵住他的手,“殿下,不要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他们该死。”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再想这件事,我可要生气的。”
“好好,交给你。”江明玉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茳颜一定可以处理的很好的。”
茳颜笑着回应他,只是牵过他的那只手背到了身后,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