茳颜前往天牢深处的一处房间，越靠近，刺耳的惨叫声便越大。
他走到门口，微微皱起眉头，“把舌头拔了，叫这么大声，吵到他怎么办？”
“是。”
几声呜咽之后，此地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茳颜走进去，里面是几具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身体。
他欣赏了一会，夸赞道：“还没死，手法不错。”
茳颜打量着墙壁上的刑具，挑了一件趁手的，漫不经心的在那几个太监身上划着，所过之处皮开肉绽。
可怜他们没有了舌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等到茳颜满意时，他们已经断气了。
茳颜扔掉刑具，拿出帕子擦掉手上不小心沾染的血。
“等会把他们丢火里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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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已经和太子殿下说好了，他同意您的做法。”
“咳咳……送他离开也是无奈之举啊。”
皇帝安慰坐在一旁垂泪的皇后，“朕其实知道他不应该属于皇宫，这些年也是为难这孩子了。”
皇后眼睛哭得红肿，“皇上，那是臣妾的孩子啊，一想到要送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臣妾如何能放心。”
皇帝拍拍她的手，“南方诸城山清水秀，明玉他在那边会更自在的，若是你以后想他了，也可以召他回来看你。”
“明玉就不再来看看我吗？今日就骨肉分离，我怎么舍得？”
茳颜：“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说他要是来见了，就舍不得再离开了，索性不如不见。”
皇帝也是无奈叹气，“茳颜这些天辛苦你了，不管是雪灾的处理，还是在太子之事上，你都做的很好。”
他竟不知被他以前忽略的一个人也这么出色了。
那天茳颜主动来找他谈起江明玉的事，在所有人都盼着太子死的时候，他茳颜是唯一一个想要太子活的人。
茳颜还是周国之人，他们能有如此珍贵的情义也让皇帝不禁感慨。
茳颜立在宫殿中间，垂头弯腰，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太子殿下的宽宏大量，才有了如今的臣，臣只是想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皇后焦急的绞着手帕，“解药他吃了吗？”
“吃了。”
她又问，“确保万无一失吗？”
“皇后娘娘，您不用忧心，臣可以担保，一定没问题的。”
虽然茳颜一再保证，但皇后还是坐不住在殿内转圈，皇帝也受不了她晃来晃去，干脆牵住她，
“皇后，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之事只是早晚的问题，我们也都尽力了，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皇上，臣妾……”
皇后又开始低声啜泣。
茳颜见此情形，知晓自己不应该再待下去了，便打算离开，
“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放心，臣先去准备了，太子殿下会安然无恙的。”
……
在新年的最后一天的中午，皇宫的丧钟敲响。
一下比一下响亮。
雪花都似乎被这钟声敲停了，没有再落下。
茳颜听着，心情愉悦极了。
因为这代表着从此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太子江明玉这个人。
茳颜缓步走在皇宫的长廊，对跟在身边的陈九吩咐道：
“叫那些人换个说法，就说妖孽已除，天下安定，最好能编成童谣传唱。”
“是。”
茳颜出了皇宫，直奔京城内的一处小巷子而去。
在这条巷子深处，有一个小院落，外面看不出来，但内里却是清新雅致。
房间里江明玉安静的躺在榻上，呼吸平稳，睡颜安详。
茳颜近乎贪婪的注视着他脸，指尖一寸一寸的抚过。
他终于把他的月亮锁在了手心。
抹去了其他人眼里江明玉的存在。
此后，没有太子江明玉，只有明玉，他的明玉。
等到了晚上，江明玉还没醒。
但茳颜守着他，似乎都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陈九在一旁提醒，“殿下，除夕宴要开始了，您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得代表周国去给皇帝请安。
虽然他不想去，但他得去跟皇帝汇报江明玉去江南的路线。
茳颜这才移开视线，“那走吧。”
他捏了捏江明玉的手，“明玉，等我回来。”
……
昨晚江明玉喝下毒药后，没过一会就倒地不起，意识很朦胧。
模模糊糊感觉有人抬起了自己，好多人在他身边说话，太吵了，像卖鸡鸭的菜市场。
他好想吼一声不要再吵了，但他说不出来。
紧接着他感受到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架了起来，下面有火在烧他。
好热，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做成熟肉吃掉的时候，有人放下了他。
但他已经被烟熏的头晕眼花，想咳都咳不出来，之后便彻底晕了过去。
现在他又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意识，但这次不是火烤了，而是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救命，难道自己要把这十八般酷刑都受一遍吗？
江明玉挣扎着醒了过来，他一看，原来不是什么蟒蛇，而是江颜，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扒在他身上。
实在是喘不过气了，江明玉去推他，
“我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你别抱这么紧。”
茳颜睁开眼，松了手劲，“明玉，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天多，现在还是除夕夜。”
江明玉想了想，“你在这陪着我，没去宫里请安吗？”
他身为周国的质子，一向住在皇宫里，这种重大节日，是需要去跟皇帝陛下请安的，少不得得与其他人推杯换盏一番。
茳颜把头埋到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明玉，我不想见他们，我不喜欢他们，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江明玉摸摸他的脑袋，“你呀。”
茳颜起身，招呼人把饭菜端进来，“明玉，我们来吃年夜饭吧。”
“你在宫里没吃吗？”
“我想和你一起呀。”
江明玉唇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好。”
茳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明玉的笑好甜。”
江明玉耳根发烫，他别开头，决定不理他，
“你还吃不吃饭了。”
茳颜忍不住笑意，“明玉吃饭好了，我想吃……”
“哎，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