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腿太酸，今晚江明玉睡得很浅，迷迷糊糊又醒了。
渐渐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一整天的吃喝拉撒全部都从其他人的嘴里讲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茳颜是在担心自己出事吗？
但是他又隐隐约约觉得这不对，茳颜问的是不是过于仔细了？
于是接下来他留了个心眼。
第二天出门时，他问肖元，“我没有武功，要是遇到不好对付的人，你一个人能保护得了我吗？”
肖元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能力，立即表示自己少说一打十没问题。
“公子，属下拼死也会保护好您的。”
江明玉当然不是怀疑他的武功，他只是想知道跟着自己的究竟有几个人。
“可是只有你一个人，我还是很害怕，茳颜就没多派点人保护我吗？”
肖元微微侧头看了不远处的几点，“请公子放心，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埋伏在暗处，若是有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让公子安全撤离。”
……
江明玉不再说话，沉默的往前走。
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已经是一目了然，这种随时随地都被窥探的感觉令人心底生厌。
特别是他昨晚偷听到的那样详细。
估计他现在说的这话也会传到江颜的耳朵里吧。
当天下午江颜就来了，他担忧的问，“阿玉，我还是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需要我再派人手跟着你吗？”
倒是一句都没提自己是从哪得知的，只说自己不放心。
茳颜蹙起眉，既然茳颜不直说，那么他也只能委婉的提醒他，“我又不去危险的地方，你把你的人撤了吧。我不用他们跟着。”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他不要再派人监视自己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好几天，还是一如之前。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详细汇报给茳颜，就像在他身上安了一个全天无死角的监控。
江明玉以为是因为自己出去了，茳颜关心急切才会如此。
但是他发现，就算他不出门，只要他没在茳颜的视线里，就必定会有人蹲在角落里监视着自己。
江明玉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茳颜要这么做？
即使互相喜欢对方，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江明玉有一种水逐渐漫上身体的压抑感。
这天江明玉又在说书的茶馆磨蹭到了傍晚才回去，快到院子外时，他抬眼望去。
果不其然，茳颜跟尊门神似的等在门口。
他见到江明玉，迎了上来，脸上浮现起熟悉的温柔的笑意，“阿玉，你回来了。”
江明玉一时站在外面没有动。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江颜，着重观察了他的表情。
明明还是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变化并不大，怎么做出来的事这么让人觉得讨厌呢？
“怎么了？”
江明玉自觉忍无可忍，他一定要说出口，“你不要再监视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茳颜表现得大吃一惊，“阿玉怎么会是这样想？我是担心你才会让人跟着你的。”
“那我都在院子里待着了，为什么你还要监视？”
茳颜牵住他的手，表情再真挚不过，
“是我太喜欢你了，我从来不会对其他人这样的，只有你，阿玉，我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阿玉也可以这样对我，我想你这么做。”
江明玉把手抽出来，“我没这种爱好。”
他继续说，“我不喜欢你总派人跟着我，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各自应当保留一些空间给彼此，你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声音有些冷，语气也很重，他今天一定要和江颜说清楚。
茳颜见他冷下了脸，也不再争辩，他马上答应，“好，我不让人跟着就是了，阿玉不要生我的气。”
如此，江明玉才满意的点头，“只要你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我自然不会生你的气。”
两人往院子里走去。
茳颜忽然道：“那阿玉以后也早些回来好不好？你一出去，我便整个下午都见不到你，我真的很想你。”
江明玉也意识到自己这些天因为被监视这件事，有些忽略了茳颜。
现在都已经说开了，于是他应下，“我会的。”
茳颜闻言，对他提议，“那每日下午出门，两个时辰之内一定要回来。”
？
“怎么就给我规定上了？我怎么可能时间会把握的那么好？”
茳颜完全没有这样的烦恼，“迟了我会去接你的。”
说是接，实则为抓。
茳颜黏得不行，说是给他两个时辰，但江明玉切身体会下来，他能感觉到茳颜根本不想他出来。
最开始茳颜像是掐着时间，就等着那一秒来临，好把他带回去。
到了后面，一次比一次提前，几乎到了干脆是直接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地步了。
说是不让别人跟着，结果自己跟着是吧。
茶楼里，江明玉坐在楼上包厢，茳颜站在一边等他，随时准备走。
江明玉很无奈，“你别，我这个故事还没听完呢。”
楼下讲的是一出关于误认性别的故事，江明玉听着，越听越像霸道公主爱上我，他都要怀疑这说书人的台本是萧临写的了。
茳颜只想带他走，“不要听了，我今天找到了一个好玩的小玩意，你看了肯定喜欢。”
接着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江明玉，打开门就要出包厢。
“茳颜！”
江明玉难受极了，他甩开他的手，“你这样真的让我感觉好累。”
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模样？
茳颜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只重复着，“跟我回去。”
江明玉提高声音，“我不回！”
两人在门口对峙，谁也不肯让谁。
江明玉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江颜，太令人窒息了。
他不想理会茳颜，转身打算坐回去，茳颜却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
“跟我回去。”
江明玉气得立即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忍不了你了！我要和你分手！”
茳颜听不得这样的话，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了他，抱着软倒的江明玉走了。
他走后，隔壁房间穿着男装的苏语走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