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感慨,“到底是有状元之才,心思手段非一般人能比。”娇滴滴唤了声明哥哥,兰芷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他,“我害怕。”“万宝珠好生厉害,如今伯母已在她挑拨下对我生厌,我害怕伯母不接受我。”“更害怕有朝一日,明哥哥也经不住她引诱,被她……”“不会的。”明澈握住她手,坚定道:“别人不知道万宝珠心思,我清楚得很。”“放心,任她三头六臂诡计多端,只要我认定你,谁都不能阻拦我娶你。”明澈安慰了兰芷一番,又再三保证自己决不受万宝珠引诱。见兰芷脸上终于有了笑,明澈这才安心。转念再想到万宝珠,明澈满心只有厌恶。到底少年心性,想到什么一刻也忍不得,随即吩咐下人,将万宝珠约到后院竹林相见。宝珠到时,就见一个身姿挺拔,俊逸飞扬的少年站在竹林深处。陪在他身边的,是一身粉衣,娇软得跟朵水仙花似的兰芷。二人不知正嘀咕什么。“谁人找我?”听到声音,明澈转回身,就见一妙龄姑娘立在前方。与兰芷的清瘦娇怯不同,少女珠圆玉润,娇俏灵动,一身自信洒脱,灿似朝霞。对上那张明媚容颜,明澈有一瞬的愣神。兰芷没错过未婚夫眼里的那抹惊艳,心里咯噔了下,轻手拽了拽他衣衫。“你就是万宝珠?”回过神的明澈冷声质问。“正是,是你找我?”宝珠正奇怪此人是谁,明澈已上前两步,直直盯着她眼睛。自报身份后,严肃道:“叫你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芷儿虽非兰家嫡生,可我喜欢她,不论她是嫡是私,我此生非她不娶。”未婚夫深情至此,兰芷骄傲自满,她立在明澈身后,挑衅的目光看向宝珠。似在说:看看,你是嫡女又如何,他爱的终究是我。宝珠意外明澈怎会知道内情,不过这也不重要,但看此刻两人同仇敌忾,便知兰芷已将这个男人攥到手。“你喜欢谁,要娶谁,告诉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明澈眉头一拧,纳闷儿姑娘家怎得说话这么不客气。更不明白,这么一个无理女子,是如何把母亲哄得团团转。可细想下也不奇怪,这种心机深沉之人,必定能装会演。明澈嫌弃的目光将宝珠上下扫了遍,“告诉你是让你知道,纵然你是真正嫡女,可我不稀罕。”“所谓状元功名,女官身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听到这句,兰芷更得意,这是她最想的,将万宝珠碾压的成就感。“你那些花招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明澈指着面前人,恶狠狠道:“明话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更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你有毛病吧!”宝珠咒骂,“你怎么不问问我对你有没有兴趣。”“还不会娶我?”宝珠好笑,“从我父母和离,我决定跟随母亲那刻起,便知晓与你的婚事不成了。”“我既然选择跟随母亲,便是主动放弃了这门婚事。”迎着明澈怒容,宝珠上前一步,仰头道:“所以,是我不要你了,我早就不要你了,哪轮得到你娶我。”明澈被说得一愣,眼睛来回闪烁。“明哥哥。”兰芷叫唤了声,轻步走上前,“算了吧,不要再跟她说了。”她心知再这么说下去,难免明澈会信了万宝珠之言。兰芷的心虚宝珠看得清楚,更明白明澈必是受了挑拨,才对她如此敌意。不过宝珠却没有拆穿兰芷的打算。先不说从脱离父族那刻起,兰明两家任何事都与她无关。眼下明澈已爱上兰芷,这会儿不论她说什么,明澈都不会相信。且只有爱的越深,陷地越深,将来发现深爱女子真面目后,才会伤得越深。自己选择的爱人,自己承担后果,宝珠可没那好心提醒这个蠢男人。“不能这么算了。”明澈哪能让心爱姑娘退步,“她再三欺负你,退让只会助长她嚣张气焰。”“你胡说八道什么。”宝珠听不下去,“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明澈看了眼身边的兰芷,身似弱柳,娇若春花,楚楚可怜。再看万宝珠,目光如炬,面颊红润,一看就是气血旺盛,一月三十天月信都不会贫血那种。她那柔弱的芷儿,哪里是这个万宝珠的对手,难怪一再被她欺负。“像你这样凶悍野蛮的女子,有状元女官身份又怎样,白给我都不要。”“警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若再打不该打的主意,我”话还没说完,宝珠一拳挥了过去,砸在那张胡言乱语的嘴巴上。没料到这举动,明澈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懵。不止他,兰芷也惊得瞪大眼珠。待反应过来,明澈惊怒地捂着酸疼的嘴巴,“你敢对我动手?”明澈金尊玉贵长大,有着世家子的傲气,哪里受过这种气。“动手怎样?我还对你动脚呢。”宝珠说罢抬腿朝他腹部踢去。明澈一声惨叫,被迫后退几步,嘴上的疼还没下去,肚子又传来剧痛。兰芷慌忙搀扶住他,关切询问伤势。被宠大的贵公子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顿时火冒三丈。“身在主家地盘,又是朝廷命官,竟随意动手打人!”“你这种人怎会为官,还在御史台。”“我要去告你,让朝廷惩治你!“宝珠才不在意,笑看着气急败坏的人,“去去去,现在就去,赶紧。”明澈被怒火缠身失了理智,一时不懂宝珠意思,可兰芷清醒得很。“明哥哥不能去。”兰芷急忙按住他,低声提醒,“一旦闹出去,我身世必然暴露。”“你母亲本就不喜我,若再知晓我是私生,绝不会同意你我之事。”不止如此,说不定那时还会让万宝珠过门。这岂不成全了对方!兰芷死都不可能干这种事。“明哥哥,算了,不要再跟她计较了。”“那怎么行?”明澈不服,“她对我说打就打,说踹就踹,这么忍下太便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