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乱花渐欲迷人眼 > 第25章 如约大婚
  蔺北不应声,手中勒住缰绳,驻在原地,眸光看向远处。
  越灵溪见他如此,干咳一声道:“我们大婚后,能不能了下去,随口诌了个话头:“刚刚在城外看到了一群羊,很是可爱。大人能不能帮我查查是谁家的,我想有空去那里看羊。”
  蔺北睇了睇她,挥动缰绳疾驰而去。
  越灵溪没料到他会突然走了,也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向着蔺北背影大声喊:“我会好好准备大婚的!”
  街上马跑不快,清脆的喊声无比清晰地飘进了蔺北耳中,他脸色黑了几分,夹马提速。
  花椒树胡同人来人往,这一幕落在路人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然而无论当事人是如何的各怀心事,世上女子怎样的愤恨嫉妒,街着巷尾怎样的议论编排,越灵溪和蔺北的大婚还是如约而至。
  这边娶亲队头已经出了西罗街,那边嫁妆队尾刚进东罗街,京华城还从未有过如此长的娶亲队伍,尤其是嫁妆,让满街的女子都看红了眼眶。
  几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中年妇人凑在一堆,喜乐惊讶:“看,越小姐真是将二婆子的首饰装做了嫁妆?”
  “那还有假?你看那几个抬的,不是牛大旺的脸盆和夜壶吗?连喜箱都没装,真的就是咱们用的家什!”
  “当真!我也看见了,这几日去买都买不到,说要赶活给越小姐。”
  “明日该有了吧,我家的脸盆坏了。”
  “我家的被面也坏了,明日去问问越小姐订的什么样子,我也订一面一样的。”
  “咱们一起去,我家的也坏了。”
  “不要脸!”黄晶莹在街角大骂,“什么破烂都当嫁妆,糟女劣根!”
  旁边紫衣少女拽下她衣角,低声提醒:“晶莹,注意仪态。”
  黄晶莹闻言,压压胸口,不情愿地闭上了嘴,眼里还是冷恨不甘。
  新娘轿中的越灵溪则一路畅通进入了大学士府,成为了世人艳羡的世子妃。
  日落黄昏,大周国皇城望京。
  大学士府张灯结彩,人潮如织,摩肩擦踵,觥筹交错。
  府内倾云轩却寂静无声。突然一间最大的房内传出细微女声。
  “小姐,您别吃了,一会姑爷回来该笑话您了。”
  还没等有人应声,屋门“嘭”地撞开,一身火红盘龙织锦长袍的蔺北走进来,斜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满屋的红色华锦,本应该满身凤冠霞帔头顶红盖头的新娘此刻却一身茜红喜锦素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外层的锦茜红暗花缂金丝双层喜服被脱下扔到一边,头上的花冠也拽了下来,更别提应由新郎官挑下的红盖头也不知所踪。
  蔺北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一边扯着头上极致尊贵的新郎官帽,一边吩咐:“你,出去!”
  本来阻止新娘进食的春杏战战兢兢,但随即福身又站直身体:“给姑爷行礼!小姐,春杏侍候您更衣吧。”
  蔺北见自己堂堂二品枢密使,掌管全大周军机,此刻竟被这个小侍女无视。
  他怒气正要冲出,有声音提前响起,明亮清脆,如珠玉落玉盘。
  “春杏,蔺大人以后也是你的主子,他的命令如同我的命令。念你第一次犯,不究你责罚。去歇息吧,明日不用早起。”坐在桌边左手点心右手桃花杯的新娘直接给春杏解了围。
  春杏环腰给新娘和新郎一福,利索地退出门去,还体贴地把蔺北开着的门给关上了。
  蔺北走近桌子,一拳敲在上面,杯盏受力叮当响:“越灵溪,脱衣关门,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越灵溪端起茶盏泯了口茶下咽,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怎么?你在前面美酒佳肴歌舞,我在这冷冷清清地屋子里还不能吃口点心安慰安慰空空的肚子?”
  越灵溪说着站起来,还大咧咧地伸伸懒腰,满意地哼了声,才继续道:“你放心,我不吃你一文钱,这些点心和茶水都是我让丫鬟提前准备的。”
  看着蔺北晦暗不明地眼神,越灵溪起了恶作剧的心,走近他踮着脚靠近他耳朵低声道:“让你攒钱娶媳妇!别到时候说我耽误了你的大好姻缘!”
  女子口气如兰,吹的蔺北耳根发痒,竟有些微微发烫。
  看她揶揄自己,满眼都是狡黠,蔺北心中一冷,这个人还真是没规矩,处处都在招惹别人。
  蔺北往后退了两步,看到她得意地表情,他也起了报复之心,上前抓起她的手,口气也变得轻柔:“说什么浑话,你我已经大婚,你就是我的大好姻缘!”
  越灵溪使劲往回抽着手,她眼睛都快瞪出来:“蔺北,你放手!谁跟你大好姻缘!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别碰我!”
  蔺北见她急躁的神情,感到满意又夹杂着一丝失落,她是真的不愿让自己靠近。
  蔺北手下微微用力,干脆揽她进怀里,拨弄两下她散落下来的头发:“怎么?你刚刚和我拜过天地,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夫婿提醒提醒你?”
  越灵溪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呼吸都不畅快了,她挣扎着让他松手:“放开!我们的合作里没有这一条!”
  “合作不制止即可为。”蔺北纠正着,见她已经恼羞成怒,他目的达到放开手,甩着手臂:“你这小身板没有二两肉,硌的我生疼,不会和我一样也是个公吧?”
  恢复了自由的越灵溪又摆回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是不是公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公的你也不用操心。有了这大婚,你有了更好的屏障,我有了更多的自由,两得其所。我是十分欣喜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喝杯酒庆祝一下?”越灵溪看着他嘲弄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
  蔺北倒是赞同她这话,也不再拘谨,扯开织锦长袍随手一扔,倒了一杯越灵溪手边壶里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比前面卖笑喝酒痛快多了!”蔺北又倒口茶喝了,好暇以整地看着她。
  越灵溪笑眯眯地在他对面坐下来接受他的夸赞:“这是云鼎山血雾峰上的几株灵秀,皇上都喝不到,自然是真正的好东西。”
  北江首富自然能用到常人用不到的,只是这股炫耀劲头让蔺北有些不屑:“只茶好有什么用,一人享用有什么好的,全北江都有才是真的好,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越灵溪对此嗤之以鼻:“你身居高位,权高位重,嘴唇一碰满口都是百姓道义,也没见你为百姓谋来福祉。我家有钱,也是血汗钱不偷不抢,怎么不能得意?所有的东西都能全大周人人都有吗?别的不说,就单说你腰间这枚方章,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吗?”
  蔺北脸色阴沉:“简直不可理喻,每个人都掌管军机,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那倒是人人自管,那要你们当权者还有什么用!”
  蔺北不想跟她耍嘴皮子,自古官商不同路,更何况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呆下去,屋子里也不知点的什么熏香,闻着有些头晕。
  他说道:“丛玺已经交给皇上,越家金子也已收到。只是,委屈你了。”
  越灵溪早已累了,知晓不能这时候与他要求更多,说道:“各取所需,算不得。”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姐、姑爷,有人送来交杯酒,您要喝吗?我让他回去吧?”春杏的声音传来。
  酒?
  蔺北眼眸微抬。
  “端进来吧。”越灵溪看了蔺北一眼,低声解释道,“做戏要全套,总不能留下把柄让有心人找了漏子。”
  一个眼生的丫鬟应声把门打开,一身大学士府侍服,看上去比春杏打扮精神许多,看得越灵溪一阵喜爱,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弄一身。
  这时丫鬟已经拖着并蒂莲花瓷盏托,半跪下高高举起:“恭祝少爷少奶奶花开并蒂,百年琴瑟!”
  蔺北摆手,丫鬟将酒放下退出房门,临走前她眼睛快速抬眼看到蔺北身上的外衫已经褪去,贴身的大红内衣隐现出健硕的轮廓,丫鬟垂下眼眸嘴角含笑匆匆离去。
  蔺北端起酒杯递给越灵溪道:“首次合作,休戚相关。”
  越灵溪爽利地接过来:“辅车相依!”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