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那些师妹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谁知人竟享受其中。我不该拉你去听墙角。”
离骚痛苦摇头:“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今日也算灭了我自欺欺人的念头吧。”
离骚默了默,道:“明日下山,你好好睡吧。”
说完,他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塞给越灵溪,走了。
越灵溪感受着手里的温暖与熟悉,暖宝宝,久违了。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外面就想起一片片的高歌声。
雪花飘飘洒洒入谁心,
一片摇摇晃晃化为烬。
你从天边走来,
伴着雪鹰纷飞。
我在山巅,
你在心尖。
我在云上,
映在溪间。
……
……
越灵溪听着一句句的词,这分明满是情深似海的痴情人在表述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思念。
闻名天下的雪峰竟会在清早散出这种靡靡之音,世人如若知晓,该如何想这雪峰。
等到天大亮,门又次被敲响了。
“姐姐,你醒了吗?吃饭啦。”
是小点。
越灵溪将门打开,一片寒意扑面而来,满目雪白。恍然间,越灵溪感觉自己似乎又到了雪崩前的南极。
“愣什么神呢?睡的怎样?走了,去吃饭!”离骚推门出来,两人隔室而住,听到外面人声,他一骨碌爬起来。
“走吧。”
小点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
离骚错后两步,低声嘱咐越灵溪:“吃饭时什么都不要说,见到我师傅也不用见礼。一切听我行事。”
越灵溪点头应着。
饭堂很大,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吃饭。
昨日见到的人纷纷在饭堂跟越灵溪打招呼,二紫也在其中。
二紫看上去很是开心,脸上还施了薄粉,看上去比昨日多了丝丝妖娆。
“大师兄,你今日好晚啊,大家都等你等的好辛苦啊。”二紫说着,上来拉着离骚往前走。
离骚很是不自在,状似无意地抬手给越灵溪介绍饭堂,将手从二紫处抽出来。
“你看,那里是师傅用饭的地方,师兄弟们都坐在下首,一会你就坐我旁边就行。”
二紫嘟嘴。
离骚才回头道:“二紫,一大早上就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来还影响大伙吃饭?你这是在污蔑你大师兄的形象。”
二紫嗔笑:“大师兄,人家哪里是这个意思,是大家都想见新姐姐啊。”
说话间,一群人都围上来,女孩们都围得很近,不停上下打量越灵溪。
要说昨日在雪峰下看到这群女孩时,她觉得她们对自己是新奇,可此刻却觉得她们是在掂量自己,看自己是否适合她们师傅的口味。
离骚一把将越灵溪拉出人群:“都不吃饭了?雪峰的规矩让你们就着饭吃了?!一个个什么样子!都回去。”
离骚也不管别人,拉着越灵溪就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其他人一见,也不好再说什么,都悻悻去找各自的位置。
“奇怪,师傅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来?”离骚向外探去,连个人影也没有。
“师傅说今日不吃早饭了。”二紫在越灵溪旁边坐下来,娇笑着,“可能昨日大师兄回来,你给他洗漱太舒服,睡的香了,不愿起了。”
越灵溪看着这个娇笑如嫣的女孩,根本无法想像昨夜那个声音是这个女孩的。
“那正好,师傅就多睡会,我就不带越灵溪去见她了。我带她去山下转转。”离骚给越灵溪盛好饭,将自己面前的紫菜包放到她跟前,将她面前的辣菜端到自己那边。
二紫看在眼里,惊讶道:“大师兄,你不是不爱吃辣子?”
“谁说的?外面这么天寒地冻,不吃点辣子怎么能够驱湿?”离骚白了二紫一眼,夹了一口辣子入口,瞬时被辣的眼睛鼻涕直流。
越灵溪看着面前的紫菜心里一暖,两世,他竟还记得自己爱吃紫菜,可是他忘了自己也爱吃辣。
“你吃不了辣,看你辣成这样。我能吃辣的,很爱吃。”越灵溪将两盘菜换回来,夹了一口辣子入口,满脸享受。
离骚见她如此,也不再勉强。他不爱吃辣,她能吃一点,但这个太辣,不愿让她吃,既然她能接受,那就由她好了。
一顿饭很快过去。
离骚跟谁也没打招呼,径直带着越灵溪就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离骚突然停下来,对着后面道:“停!你们都出来!”
他话音一落,小点先出来,后面跟着几个师弟。
“不去做早课,到处跑什么?”离骚脸绷起来。
小点道:“师傅让二紫师姐传令,让我们跟着你。”
离骚道:“是吗?”
后面的几个师弟跟着点头。
“好啊,走吧。”离骚大手一挥,拉着越灵溪走在最前面。
小点听到被允许,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离骚低头去看越灵溪,却见她眉头都不皱一下,顿时他心里很是不爽,这个女人为何总是将自己拿捏的这样完整。
“你就不会说句话?”离骚有些生气。
越灵溪扬起脑袋:“我在想我公公婆婆叫什么名字。”
“蔺连忠,袁青梅。”离骚脱口而出。
越灵溪惊讶:“你怎么知道?”
“关于你的事,小爷什么不知道?!”离骚道。
小点听到了,跑上来笑:“姐姐,大师兄真的什么都知道,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我们都很佩服他这能力呢。”
离骚上去将她头上敲了一下:“说什么呢!还不是你大师兄我平日用功,这些师傅都教了,这就是偷懒的代价。”
后面有个小师弟弱弱说道:“大师兄开了天眼,我们哪里有这天赋。”
“说什么呢!!!!!谁有天眼!”离骚极为不开心,还不自在地看了越灵溪一眼。
越灵溪感应到,却当什么也没有。
她相信世间万物依自然而生,最讨厌神神鬼鬼的。被自己听到他有天眼,他是怕自己嫌弃他吧。
只是,他这样在乎自己的感受似乎有些过了。
越灵溪道:“离骚,还有多远?”
“不远了。”说着,离骚停下来,转身对着小点几人说道,“好了,现在离雪峰有段距离了,散吧,要记得,三个时辰后在此地汇合。不得用法力,不得为人看命,不得惹事!”
小点几人立刻拍着胸脯砰砰响:“大师兄放心,保证听话!”
话余音还在,人们早已跑的飞远。
离骚带着越灵溪继续前行,到得一处,突然转进一处空巷,等了片刻,带着她从另一处空宅钻了出来。两人又转到另一条街,这样来来回回四五次,离骚才将越灵溪领到一座普通的民宅前。
院门开着,越灵溪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两人。
门口有人,很快就被院中的人看到。
“溪儿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蔺连忠正在煮茶,他赶紧塞给越灵溪一杯热茶,“快捂捂手!你也是,怎么连个大氅都不穿,身子可还好,哪能这样冻!”
蔺连忠看着离骚,赶紧递给他一杯茶:“离大师,辛苦您了!”
越灵溪看着这个为情为活的公公对离骚这样恭谨,鼻头有些酸。
蔺家高门,何至于对江湖人这样态度,一个字,都是为了情。
“溪儿,你怎么来了。”袁青梅挺着大肚子从屋里出来,想来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越灵溪本对自己这个婆婆没什么感情,但此刻见她脸色红润,穿着普通民妇都穿的厚厚的棉裘,挺着临盆的肚子,带着由心而发的笑看着自己,她眼睛猛地就红了。
“母亲。”越灵溪赶紧上去扶她,“您可好?蔺北听到您的消息高兴坏了。此次离大师去了京华,还设计让天行观说服皇上大赦天下,弟弟不会再受磨难了。”
袁青梅一把将这个懂事的女孩抱进怀里,哽咽道:“收到消息了,收到消息了。本以为这孩子要以其他身份回京华了,此刻看来,竟是有几分用正常身份的可能了。”
越灵溪生怕碰到她肚子,起身道:“母亲,您感觉如何?预计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