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苏念笙逆着光站在门口。
她手里随意地拎着个酱油瓶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哟,挺热闹啊。”苏念笙迈过门槛,鞋底踩在王翠莲吐的瓜子皮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大晚上的搞家庭联欢呢?也不叫我一声。”
“苏……苏念笙?!”
王翠莲手里的瓜子撒了一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还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受气包?
这丫头洗干净了脸,换了身衣裳,站在那儿竟然有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好看。
苏大刚酒劲上头,一看是这个养女,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捡起皮带就骂:“好啊,你个白眼狼还敢回来?老子正好一肚子火没处撒,你既然送上门来,今儿就替这赔钱货挨这顿打!”
说着,他抡起皮带就朝苏念笙脸上抽去。
苏念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皮带即将落下的瞬间,她手里的酱油瓶子猛地抡圆了,“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砸在苏大刚的手腕上。
“嗷——!”
苏大刚一声惨叫,手腕肉眼可见地肿起老高,皮带脱手飞出。
苏念笙反手接住半空中的皮带,手腕一抖,“啪”的一声抽回到苏大刚身上,吓得炕上的王翠莲一哆嗦,差点滚下来。
苏念笙都没抬眼看她一眼,鞭子啪啪啪的往苏大刚身上抽,丝毫不理会他的哀嚎,直到将他抽到没有声音,这才停手,卷了卷手里的皮带,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王翠莲。
王翠云对上苏念笙的眼睛,吓得不住往后退:“你,你别过来。”
“狗丫,我是你妈,你,你不准打我!”
狗丫!
是了,这是他们给原主起的贱名,18年他们都是这么叫原主的。
苏念笙这个名字还是以前邻居的一个阿婆给她起的,阿婆还在世的时候对苏念笙很好,教会了苏念生很多东西,包括基本的医理。
每次苏念笙被打了一身伤,都是阿婆用自己捣鼓的药,心疼的帮她上药的。
脑海中浮现起原主以前被虐待的一幕幕,苏念笙胸腔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样,特别难受,心中的怒意翻腾。
没有任何犹豫,皮带同样抽向了王翠莲。
“妈?你配当她妈吗?”
没一会儿,王翠莲也痛晕了过去。
苏念生不解气的,又踹了她几脚。
不愧是一家子,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苏宝珠见苏念笙抽自己父母吭都没吭一声。
她缩在墙角,死死盯着苏念笙脖子上那根露出来的红绳。
珠子!
那是她的金手指!能让她逆天改命的珠子!
“是你!肯定是你!”
苏宝珠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指甲尖锐,直扑苏念笙的面门:“是你把苏家的东西藏起来了!把珠子给我!那是我的!还给我!苏念笙,我命令你,将珠子还给我!”
这一刻,嫉妒和贪婪战胜了理智。
苏念笙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苏宝珠那张扭曲的脸冲到面前,她才微微侧身,右脚看似随意地往外一伸。
“噗通!”
苏宝珠被绊了个结结实实,脸着地,在那满是瓜子皮和灰尘的水泥地上滑行了半米,下巴磕得咔嚓一声响,听着都疼。
“你的?”
苏念笙走过去,一脚踩在苏宝珠想要撑地的手背上,稍微用了点力碾了碾。
“啊——!”苏宝珠疼得冷汗直冒。
苏念笙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苏宝珠声音清冷:“苏宝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还是说你这鸠占鹊巢的假凤凰,还真以为自己能涅槃了?”
苏宝珠浑身疼的直抽抽,却死死盯着苏念笙:“你知道什么?那珠子……那珠子能……”
“能什么?”
苏念笙蹲下身,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苏宝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苏念笙眼底的寒意让苏宝珠如坠冰窟。
她凑到苏宝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上一次苏家被抄了,那你倒是说说,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
轰——!
苏宝珠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上一世的苏念笙,软弱、无能,直到死都是个窝囊废。
可眼前这个人……
她眼神锐利,行事狠辣果决,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影子?
“你……你是谁?你不是苏念笙!”
苏念笙嘴角噙着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拍了拍苏宝珠肿胀的脸颊:“你可真聪明,可惜没有奖励哦。想必你应该知道上一世原来苏念笙的结局,那你猜猜你这一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