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苏念笙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苏念笙退开半步,脱下橡胶手套。
  “苏医生,情况怎么样?”林德明迫不及待地凑上前。
  “成分剥离成功。已经加入我的药液基底,正在进行抗体融合。”
  十分钟后。
  试管内的混浊黑色液体逐渐变为澄澈的淡绿色。
  “初代病毒被中和了。”
  苏念笙将试管放在架子上:“马上照这个配方量产。让所有接触过污染源的人喝下去。”
  林德明如获至宝,双手捧着试管,激动得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传来异响。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苏同志,是我白建安。”
  “进来。”
  白建安带着一身湿气大步跨进来,脸黑得像锅底。
  陆辞渊紧随其后,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苏同志,出大事了。”白建安沉声道。
  “说。”苏念笙随意扯过毛巾擦着手。
  “城南第二医院、城北职工医院,半小时前上报了大规模发烧、呕吐病例。人数已经破了三百。初期症状,跟刚才水厂那两个洋鬼子一模一样。”白建安拳头捏得咯咯响。
  林德明手一抖,差点摔了试管。
  多点爆发!
  “水厂那边不是拦下来了吗?哪来的新污染源?”林德明急了。
  “我们在城南供销社的公共水井边,按住了两个人。”
  陆辞渊看着苏念笙:“他们正往井里倒东西。人已经押在楼下保卫科了。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两个人嘴硬得很,一直在叽里呱啦喊鸟语。我们手底下的人审了一圈,他们都不配合,从口音上判断,他们是岛国人。”
  陆辞渊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梁旅长从军区那边调翻译过来最快也要半小时。可现在外面多拖一分钟,情况就越危急!”
  “带路。”苏念笙一把扔下毛巾,抬腿就往外走。
  医院保卫科地下室。
  高瓦数的白炽灯直戳戳地打在两名被反绑的男人脸上。
  这两人一身灰布短打,嘴角挂血,梗着脖子死死瞪着来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看到陆辞渊和白建安进来,左边稍微高点的男人立刻狂吠起来。
  “八嘎呀路!你们滴,没有权利抓捕帝国侨民!”
  “还他娘的装外宾!给老子老实交代,你们把那害人的玩意儿投到哪去了!”白建安吼道。
  男人冷笑一声,干脆闭上眼装死。
  他吃准了这群当兵的听不懂他们内部交流的暗语,更不敢随便弄死他们。
  僵持之际,苏念笙从陆辞渊身后走上前。
  她拖过一把铁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冷戾的目光落在高个男人的脸上。
  “青木派你们来的?”苏念笙开了口,声音极冷。
  高个男人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他用流利的岛国语对着同伴快速说了一句:“这个女人知道先生,别出声,我们拖延时间。”
  陆辞渊眉头一皱。
  陆辞渊眉头紧拧,这鸟语他确实听不懂。
  “拖延时间?”
  苏念笙靠着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下一秒,一句纯正、流利的岛国语从她口中吐出:“拖到你们在城东菜市场和纺织厂的同伙把剩下的原液倒完?还是拖到你们的‘青木’大人顺利逃离羊城?”
  审讯室内瞬间死寂。
  两个岛国特务瞳孔猛缩,活像见了鬼。
  白建安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陆辞渊深邃的目光落在苏念笙身上,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你……你怎么会说帝国语?”高个男人舌头都在打结。
  苏念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起身逼近。
  白皙的指尖随意一翻,一根六寸长的银针在强光下闪过骇人的寒芒。
  “你们有多少人,分了多少路进行投毒?”苏念笙用日语冷声问。
  “帝国万岁!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高个男人咬牙切齿。
  苏念笙连眼睛都没眨,手起针落。
  “噗嗤。”
  银针粗暴地扎进他胸口。一丝木系异能顺着针尖蛮横钻入,直接将他的痛觉神经放大了十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地下室的屋顶。
  男人浑身抽搐,双眼凸出,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我说!我说!”不到一分钟,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苏念笙转动针柄,稍微缓解了他的痛苦。
  男人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一共……六路。被你们抓的那两个美国人是弃子,吸引火力。我们……负责各区的水井和食堂……”
  男人疼得直哆嗦:“原液……先生在两天前拿到了新的实验数据,加入了溶血性毒株……潜伏期更短,发作更快……”
  苏念笙一把抽回银针,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青木现在躲在哪?”
  “不知道……先生单线联系,只说任务完成后,各自撤离。”
  苏念笙转身看向陆辞渊:“城东菜市场、纺织厂食堂,加上这两人和水厂,还有两路下落不明。赶紧派人控场,上生石灰强行封锁!”
  陆辞渊毫不迟疑地转头:“周猛,去办!”
  “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猛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满身泥水的小战士撞个满怀。
  小战士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手死死捂着胸口。
  “陆团……白团……出大事了,二排的兄弟们倒下了!”
  白建安大步流星冲上去,一把捞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们在城北供销社设卡盘查……几个兄弟毫无征兆就发起高烧……没撑过十分钟,就开始吐黑血。”
  话音刚落,“哇”地一声。
  小战士一口泛黑的血沫直接喷在白建安手背上,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
  “怎么可能?”
  林德明跟着跑过来,见状大惊失色:“半小时前,出去执勤的战士全喝了苏医生配的预防汤药!”
  苏念笙快步上前,一把搭上小战士的脉搏。
  脉象极其狂躁,体内的生机正在被一种凶悍的力量疯狂吞噬。
  她立刻将木系异能探入查探,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原本被灵泉水和药草压制住的病毒外壳,此刻竟然生出了一层新的毒素屏障。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溶血变异株。
  之前的药,彻底防不住了。
  苏念笙立刻掏出一颗从空间制备的保命药丸,塞进小战士嘴里,封住他周身大穴。
  “赶紧把人抬进重症隔离室。”苏念笙直起身,周身气场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