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深的水底,水压挤得人胸膜生疼。
八支淬了剧毒的金属梭镖,拖着气泡,从四个死角绞杀过来,彻底封死了退路。
这种距离,这种水阻,寻常特种兵必死无疑。
苏云烨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不再压抑。
水阻?
不存在。
他在水下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连暗流都来不及卷起。
另一边,陆辞渊也没躲。
他右臂在水中蛮横一抡,恐怖的力量异能硬生生在潭底搅出一个小型涡流。
水流暴力撕扯,两支直奔他面门的梭镖被强行带偏,擦着潜水镜一头扎进后方的淤泥里。
与此同时,苏云烨已经贴到了左侧两名半机械潜水员脸上。
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他只扫了一眼,就锁定了这种岛国老式机械外骨骼的命门。
颈椎传动轴。
苏云烨五指绷紧如钢筋,粗暴地插进金属接缝,悍然发力。
咔嚓。
机械颈椎被他连根拔断。
没给对方反应时间,他反手夺下梭镖,借着水流推力就是一个利落的盲扎。
剧毒镖尖精准捅进右侧第三名潜水员的面罩缝隙,直接捣碎了呼吸管。
咕噜噜。
大团混着血水的浑浊气泡疯狂上涌。
从遇袭到反杀,不到五秒。
四只“水鬼”,三死一残。
陆辞渊游了过来,军靴一脚死死踩住最后一名潜水员的胸口,三棱军刺顺着对方肋骨缝隙利落捅进,手腕轻轻一搅。
战斗结束。
陆辞渊冲苏云烨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快速游向那扇直径三米的合金闸门。
水底的红外警报器还在闪烁。
苏云烨贴在密码盘前,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强行挖出前世关于第九研究所的残缺记忆。
陆辞渊也把他了解的信息快速的告诉苏云烨。
苏云烨指尖快速敲击按键。
随着最后一位密码输入,嗡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合金闸门向两侧滑开。
巨大的压差瞬间将两人卷进气闸室,闸门轰然锁死,头顶的高压气泵开始疯狂排水。
……
琼岛,红星大队。
后山临时充当禁闭室的猪圈里,陈年猪粪的味儿熏得人辣眼睛。
李伟达和几个省局干事被麻绳反绑着双手,缩在烂泥里抖成一团。
院子外面杀猪菜的肉香飘进来,馋得他们肚子咕咕叫,心底却全是恐惧。
“大队长,白团长带车过来了。”大牛小跑进院子。
苏卫国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在鞋底磕了磕旱烟袋,这才背着手溜达到猪圈前。
“首……首长,这绝对是误会!我们真是省局派来的,按正规流程办事……”
李伟达脸上糊满了泥,颤着嗓子还在硬撑。
“省局?”苏卫国嗤笑一声。
他从棉袄兜里摸出一张刚收到的加急密电,轻飘飘地甩在李伟达脸上。
“别装了,以为我们查不到你们的底?好好认认这上面的字。你们背后的主子,两小时前已经在京市落网了。走私军需、在境外洗钱。你们挑这时候带枪硬闯特级军区,这叫持枪通敌!”
看清密电上的红印和那几行字,李伟达腿窝子一软,“噗通”跪倒在猪粪里。
他整个人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面如死灰,裤裆肉眼可见地湿了一大片。
“就这点胆子还出来蹚浑水。”
苏卫国嫌恶地摆摆手:“建安,拉走,别搁这儿坏了大家吃杀猪菜的胃口。”
白建安大步上前,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战士直接把人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实验室里。
陈静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管淡蓝色的液体封装入库,眼底泛着熬夜的血丝,却亮得惊人。
宋文博捏紧了手里的钢笔,在数据本上重重画下句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稳定期超预期。血清,成了。”
齐秉义推了推老花镜,老怀大慰:“咱们这帮老骨头,总算没给国家丢人,没给念笙丫头拖后腿!”
不仅是药厂,103深海基地那边,林婉淑带着大女儿苏明珠,也正式编入了潜艇降噪课题组。
所有核心项目都在飞速推进。
……
此时,中缅边境两千米高空。
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机撕开浓厚的云层,如同利剑般直插西南腹地。
机舱内,苏念笙已经脱下了那身带血的军装,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番号标识的黑色特战服。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利落挺拔的骨相,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她坐在弹药箱上,低头咔嚓一声拉开五六式冲锋枪的枪栓。
三长老说到做到。
机舱两侧,整整齐齐坐着十二名总参警卫局的尖刀特勤。
虽然被派来听一个小丫头指挥,这帮兵王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但军令如山,没人废话,整个机舱里只有压子弹和检查保险的清脆金属声。
苏念笙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原始雨林,识海中的八级精神力早已如沸水般翻滚。
前世大嫂的死,是她大哥心里永远的痛,是他们家最大的遗憾。
这一世,哪怕是把阎王殿掀了,她也要把人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他们家,一个都不能少。
谁敢拦她,她就让谁去见阎王。
突然,直升机电台滋啦响了一声,雷铁参谋长的声音传来:“苏排长,前方即将到达盲跳区域。前面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
“收到。”苏干脆利落地扣上战术头盔防风镜。
“开舱门!”
狂风瞬间倒灌。
她没有一丝犹豫,背着伞包,带头纵身跃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
第九研究所,气闸室排空了积水,内门缓缓升起。
陆辞渊和苏云烨悄无声息地踏进了一条惨白的金属走廊。
空气中,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让人反胃。
苏云烨放慢脚步,肌肉紧绷。
陆辞渊反握着三棱军刺,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摸过两个拐角,一堵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挡在前方。
两人贴着墙根隐蔽,透过玻璃往下看。
下方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圆形地下大厅。
到处都是闪烁的仪器和穿着防护服忙碌的研究员。
大厅中央矗立着几根三人合抱粗的玻璃培养槽,里面泡着的,全是被折磨得畸形的人体标本。
这帮畜生!
苏云烨强压着杀意,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搜寻。
突然,他的视线像被钉死在了大厅尽头。
那是一张冰冷的金属刑讯台。
上面死死捆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
她身上的白大褂早就被血水染成了暗褐色,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生死不知。
一个穿着岛国军装的男人,正拿着一支装满荧光绿色药剂的粗大注射器,狞笑着抵在了女人的颈动脉上。
“智慧……”
苏云烨浑身一震,双眼瞬间充血,连眼角的毛细血管都因极度充血而崩裂,渗出骇人的血丝。
【以下是新内容】
“滴——滴——滴——”
刺耳的生命监护仪声音在巨大的地下大厅回荡,急促得让人窒息。
穿着岛国将官军服的武田弘一,缓缓推动手里那支粗大的金属注射器。
针尖已经刺破了乔智慧颈部的表皮,一滴荧光绿色的药剂渗了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极其扎眼。
“T3型原液的滋味很奇妙。”
武田弘一狞笑着,目光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它不会让你立刻死,而是从你的神经末梢开始,一点点把你的脑细胞溶解成一滩水。只要你肯把血清提纯的最后一段公式写出来,我就给你解药。”
金属刑讯台上,乔智慧浑身被皮带死死勒住。
她的四肢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电击而痉挛,嘴唇干裂渗血,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化不开的嘲弄。
“做梦。”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钢钉般的硬度。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