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苏念笙躺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灵气氤氲,那一汪灵泉水依旧清澈见底。
  但当她的意识扫过灵泉旁边的药田时,脸瞬间黑了。
  原本长势喜人的药田,此刻像被狗啃过一样,这里缺一角,那里少一块,好多草药都被翻了起来。
  只见那三头只有土狗大小的野猪崽子,正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拱着泥土。
  其中一头嘴里正叼着半截人参,嚼得津津有味,很快连泥带须咽了下去。
  苏念笙深吸了一口气。
  这三头猪吃掉的,全是难得一见的珍稀草药。
  还有那些被翻出来的草药,随便拿出一样到外面去,都能换回不少东西。
  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念笙火气蹭蹭蹭往上冒,这一刻,她真的真的很想吃烤乳猪了!!!
  意念一动,三只野猪就被空间的藤蔓吊在半空。
  苏念笙气不过过去给它们一只一个大逼兜!
  “你们可真会挑,吃的都是好东西!”
  越想越气,苏念笙刀都拿出来了,可是余光看到不远处白天刚杀的那头大野猪。
  又觉得现在就杀了它们不划算,可是又不能让它们再继续糟蹋药田了。
  “要是能把这片药田隔离开就好了。”苏念笙心里烦躁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空间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
  苏念笙意识一凛。
  只见药田旁边的空地上泥土一阵翻涌,紧接着,一排排粗壮的木栅栏拔地而起,如同有生命般迅速交织、合拢,苏念笙见此一喜,将三只小野猪丢了进去,眨眼间三头小野猪就死死被圈禁在里面了。
  不仅如此,灵泉水也分出了一条极细的支流,自动引入了猪圈的石槽中。
  苏念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想不到这空间还能这样。
  “算你们命大。”
  苏念笙看着那三头被圈禁后还在傻乎乎喝灵泉水的野猪崽,冷哼一声,退出了空间。
  次日清晨。
  海岛的薄雾还未散去。
  苏念笙蹲在院子的泥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勾画着什么。
  苏云烨跑完步,满头大汗地凑了过来。
  他蹲在苏念笙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地上的线条。
  “念宝,画房子?”苏云烨咧嘴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嗯。咱们家这房子得扩建。”苏念笙头也不抬,继续画着承重墙的位置。
  家里人多,挤在这破石头房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提前规划。
  更何况她需要绝对的私密空间,能够自由进出空间,避免被人发现。
  苏云烨盯着那张草图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近苏念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道:“防御死角太多。后窗得加高两寸,防狙击。院墙要退后半米,留出视野缓冲带。”
  苏念笙握着树枝的手一顿。
  她转过头,对上苏云烨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大哥你……”苏念笙压低声音叫着。
  苏云烨眨了眨眼,眼底的锐利瞬间隐没,又恢复了那副憨憨的样子。
  他伸手抓了一把泥巴,在地上乱涂乱画:“嘿嘿,念宝画的房子好看。哥哥要住大屋。”
  苏念笙嘴角微勾。
  大哥既然选择继续装傻充愣,那就由着他好了。
  时间飞逝,红星大队的临时诊所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两声轻响。
  苏念笙刚送走最后一位来看风湿的阿婆,正低头整理药箱。
  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冷风。
  大队长王铁军搓着手走了进来,顺手将门掩严实。
  “苏医生,忙完了?”
  王铁军走到桌前,从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叠零碎的大团结和各种票据。
  “这是修牛棚剩下的钱。”
  王铁军把钱推到苏念笙面前,语气透着实诚:“料钱、人工费、还有给那几个老人家置办冬衣棉被的钱,我都一笔笔算清了。你给的两百块,还剩下一百一十五块八毛。”
  苏念笙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擦拭着银针:“大队长办事,我放心。不过这钱,我不打算收回。”
  王铁军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可不行!一码归一码,队里不能占你便宜。”
  “不是给队里的。”
  苏念笙将银针收进布包,抬眼看向王铁军:“我想请大队长帮个忙,把我们现在住的那个石头房,扩建一下。”
  王铁军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扩建?苏医生,你们现在那两间石头房虽然挤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你们家现在的身份毕竟是……”
  王铁军压低了声音,“下放户大兴土木,这要是让公社或者上面的知道了,一顶‘资本家贪图享乐’的帽子扣下来,谁也保不住你们。”
  苏念笙轻笑一声,从桌下抽出一张草纸,推到王铁军面前。
  “大队长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