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犬!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丛林里,最难对付的,不是人,而是狗。
它们的嗅觉,能轻易地追踪到他们留下的任何一丝气味。
“我们被发现了?”宋时有些慌了。
“应该还没有。”
苏念笙冷静地分析道:“我们昨天下午趟过一条河,气味应该被冲淡了。他们现在,应该只是在进行区域性的拉网式搜索。”
“那我们怎么办?从东面撤吗?”张虎问道。
“来不及了。”
苏念笙摇了摇头:“东面是悬崖。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西边那条路。”
“可……可他们就在那条路上啊!”
“所以,我们必须闯过去。”
苏念笙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撕开一个口子,冲出去!”
“怎么冲?”
何奇正问道:“硬冲吗?”
“当然不是。”
苏念笙看了一眼天边已经泛起的鱼肚白,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
“何奇正,你和宋时,去前面一百米的位置,找个制高点,负责火力压制和掩护。”
“张虎,你负责照顾王超,跟在我后面。”
“等一下,听我命令,一起行动。”
“是!”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
苏念笙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黑乎乎的、鸡蛋大小的圆球。
这是她用各种有刺激性气味的草药,混合了辣椒粉和硫磺,特制的“土造催泪弹”,对付军犬有奇效。
她将其中几个分给何奇正和宋时,自己留了几个。
很快,何奇正和宋时就在对讲机里报告,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山下的军用卡车,也越来越近了。
引擎的轰鸣声,和军犬兴奋的吠叫声,在寂静的晨曦中,显得格外刺耳。
“动手!”
苏念笙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制高点的何奇正和宋时,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砰!砰!”
两道火舌,从不同的方向,精准地射向那辆军用卡车。
子弹打在卡车的油箱和轮胎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敌袭!”
卡车上的士兵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跳下车,寻找掩体,举枪还击。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在哪,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和军犬的中间。
“轰!”
圆球炸开,一股黄色的、夹杂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浓烟,瞬间将他们笼罩。
“阿嚏!咳咳咳……”
“我的眼睛!”
士兵们被呛得涕泪横流,眼睛火辣辣地疼,根本睁不开。
那几条训练有素的军犬,更是遭了殃。
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用爪子胡乱地刨着自己的鼻子和眼睛。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团。
“就是现在!冲!”
苏念笙大喝一声,端着枪,第一个从山洞里冲了出去。
张虎背着王超,紧随其后。
他们沿着山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片混乱的区域,猛冲了过去!
枪声、爆炸声、人的惨叫声和狗的哀嚎声,在山谷间回荡。
苏念笙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猎豹,手中的步枪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时而借助岩石的掩护,时而一个战术翻滚,躲开射来的子弹。
那些被浓烟熏得晕头转向的士兵,在她面前,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张虎背着王超,跟在苏念笙身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只需要跟着跑就行,因为所有射向他们的子弹,都被前面那个娇小的身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全部挡了下来。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那些子弹都长了眼睛,会自动绕开他们。
制高点上,何奇正和宋时也被苏念笙的彪悍惊得目瞪口呆。
“我……我操……苏念笙她……”
宋时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废话!掩护!”
何奇正大吼一声,将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手中的狙击步枪再次响起。
他必须为苏念笙清除掉那些潜在的威胁。
有了何奇正和宋时的火力压制,苏念笙的突进更加势不可挡。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带着张虎和王超,成功地冲破了敌人的封锁线。
“撤!”
苏念笙低吼一声。
何奇正和宋时不再恋战,交替掩护着,迅速从制高点上撤了下来,追上了大部队。
一行五人,再次消失在了茫茫的雨林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十几个死不瞑目的敌人。
……
“废物!全都是废物!”
帕岗镇,军阀头子坤沙的指挥部里,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胖子,气急败坏地将手里的对讲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个班的兵力,还带着狗!连几个受伤的华国兵都拦不住!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坤沙指着面前一个浑身是伤、侥幸逃回来的小队长,破口大骂。
小队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将军……不是我们无能……是……是对方太邪门了!”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们有一种会冒黄烟的炸弹,熏得我们睁不开眼,狗也全都废了。而且……而且他们的枪法太准了,简直就是枪枪爆头!”
“还有那个女的!她……她根本就不是人!子弹都打不中她!她就像个鬼一样!”
“够了!”
坤沙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问你,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北……北边!肯定是想回华国!”小队长赶紧回答。
“北边……”
坤沙眯起了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华缅边境那条曲折的线上来回移动。
“传我命令!”
他猛地一拍桌子:“让二营、三营,立刻封锁所有通往北边境的交通要道!在卡拉山谷、黑风口和独木桥,给我设下三道防线!一只苍蝇也别想给我放过去!”
“另外,通知岛国的佐藤先生,就说鱼已经入网了,让他的人也一起行动。”
佐藤家族在缅国这边,可不止有只有佐藤一郎在。
“是!”
一个传令兵立刻跑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小队长,看着坤沙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将军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那几个华国兵,恐怕是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