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他们深知若想将那作恶多端的黑虎帮绳之以法,首要任务便是找出其藏匿甚深的老巢所在。然而,令人头疼的是,即便是在山阳县土生土长、已度过三十余个春秋的王文广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尽管无尘与岑远清身负不凡修为,可面对这座陌生的山阳城,他们也不能如无头苍蝇般四处摸索探寻。
正当无尘和王文广这一人一鬼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找到黑虎帮老巢,揭穿他们的真面目之时,一旁的岑远清突然伸手拉住无尘,并不断比划示意让其解除施加于自身的禁言之术。
无尘凝视着眼前动作急切且不停比划的岑远清,心中逐渐领会到他所要表达之意。但碍于岑远清有前车之鉴,无尘略带迟疑地开口询问道:“你有法子能将那黑虎帮给揪出来不成?”
听到这话,岑远清忙不迭地点头应是。见此情形,无尘觉得在采取行动之前,非常有必要先郑重地警告一下这蛇妖,以防他又像以往那般随口胡言乱语。于是,无尘面色凝重地说道:“此次切不可再信口雌黄!否则休怪我无情。”
岑远清点点头,心里却腹诽道:这小秃驴前世肯定是东海人氏,管的真宽!
岑远清身上的禁言术刚刚被解除,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身旁的无尘,急切地说道:“快,跟我来!”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走到了那只被倒吊在树枝上的土狗刘阿大跟前,并伸手指向它,接着开口道:“他是黑虎帮的人,想必对于黑虎帮的老巢,这家伙肯定知晓在哪儿。”
此时,一直跟随在两人身后的王文广也凑上前来,当他看到地上的那只土狗后,心中不禁一动,想要借此机会在无尘面前好好夸赞一下岑远清,于是连忙开口说道:“哎呀呀,真没想到啊,仙长您竟然连兽语都会!实在是太厉害了!”
然而,岑远清听到这话却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什么兽语?别瞎扯!他本来就是黑虎帮的人,只不过我们在进城的时候担心带着他会引起黑虎帮的警觉,所以我才施展法术将他变成了一只土狗罢了。”说到这里,岑远清忍不住瞪了王文广一眼,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明明是一条蛇,怎么可能会什么兽语呢?要说蛇语嘛,那倒还算精通。这个家伙,想要拍马屁也不先搞清楚状况,真是的!而且就算要拍,那也是拍蛇屁好不好……哦,不对,蛇是没有腿的,这马屁还真是没法拍到位咯!
听完岑远清这番话,王文广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干笑两声说道:“哈哈……原来如此,还是仙长考虑得周到啊!”
或许是无尘实在听不下去王文广再对着岑远清这条蛇妖一口一个‘仙长’的恭维了,就指着岑远清对王文广解释道:“他其实是条蛇妖。”
岑远清瞪了无尘一眼,这小秃驴,又揭他老底,真是讨厌!他就算现在还是妖,以后也肯定能成仙的,提前适应别人这么称呼他不行吗?
王文广瞠目结舌地呆立当场,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仙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妖怪?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般的震撼!然而,当他仔细回想起来,岑远清的种种行为举止以及做事的方式方法,确实与人们常说的仙人相去甚远。此刻真相大白,反倒让之前那些不合理之处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只见岑远清豪气万丈地朝着无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小和尚,你只需开口吩咐一声,我立刻就能把这家伙变回人形。到时候啊,我保证能让他老老实实把他家祖宗八辈儿干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统统给抖搂出来!”
此时,正在熟睡之中的刘阿大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白天那恐怖的场景当中——那条曾经将他变成土狗的蛇妖正张着一张血盆大口,露出寒光闪闪的锋利獠牙,直直地朝他扑来,瞬间便刺穿了他脆弱的脖颈。刘阿大惊恐万分,拼命地蹬动双腿,试图从那可怕的巨口中逃脱出去,但无论怎样挣扎,都始终无法摆脱那致命的束缚。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力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而另一边,无尘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只被倒吊在空中的土狗。回想起白天的时候,这可怜的家伙被岑远清和那帮顽皮孩子们整整折磨了一个下午。他们的手段可谓花样百出,令人发指。一会儿给他挠痒痒,一会儿又把他当成陀螺似的不停地旋转,甚至还强行给他灌下了辛辣无比的辣椒水…… 无尘觉得,遇上岑远清这条蛇妖,或许就是刘阿大作恶多端、为虎作伥的报应。
无尘没有接岑远清的话,转过身朝着房间走去。就在他即将踏入房门之际,忽然停住脚步,回首对着岑远清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切莫杀生。”声音虽轻,但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岑远清的耳畔回荡。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落在周阿婆那宽敞而寂静的院子里。此刻,偌大的院子中空空荡荡,不剩一个人。在这看似宁静的氛围之下,却隐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只见一条身躯庞大、面目狰狞的蛇妖盘踞在院子里,它那闪烁着寒光的獠牙和猩红的信子让人不寒而栗;而另一边,则站着一个满脸惊恐、心有余悸的水鬼,浑身湿漉漉的仿佛刚刚从水中爬出;更有一只土狗在空中慌乱地飞舞着,四条腿不停地蹬踹,显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天才微微透出些许凉意。当无尘悠悠转醒之时,发现身旁的地铺上已是空空如也。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原本属于岑远清睡卧之处的铺盖,只觉触手冰凉,竟没有丝毫残留的体温。由此可见,昨晚岑远清这蛇妖必定是彻夜未眠,在外不知经历了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
无尘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后便站起身来。他走到房门前,轻轻伸出手握住门闩,正欲将房门推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原来是岑远清正巧赶到门口,想要推门而入。结果两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无尘结实的胸膛与岑远清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呦!”岑远清发出一声惨呼,双手捂着额头连连后退几步。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头痛欲裂。待稍稍缓过神来,岑远清一边揉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脑袋,一边嘴里不满地嘟囔着:“小和尚,你这骨头可真是硬得跟石头似的,差点没把我的脑袋给撞破!还有啊,你开门的时候怎么连吭都不吭一声呢?好歹也让我有点准备嘛!”
无尘面无表情地说道:“阿弥陀佛,小僧着实未曾想到施主您会立于门外。皆因小僧这一身骨头太过坚硬,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施主您的额头,还望施主见谅。待贫僧稍后将其拆除,权当向施主赔个不是。”
“啥?”岑远清满脸惊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心中暗自诧异,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小秃驴何时竟学会如此阴阳怪气地讲话了?岑远清双手捧起无尘那副面色沉静如水的脸庞,像审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左瞧瞧、右看看,又是揉搓又是揉捏,越看越觉得眼前之人有些不大对劲。
岑远清满心狐疑地问道:“我说,你真的是那个小和尚吗?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幻化而成的吧?”话刚出口,他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呀,我并未察觉到有丝毫妖气存在,难不成是被恶鬼附身了不成?”
无尘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身为一名佛门弟子,岂能容忍他人这般无端猜忌与污蔑?无尘猛地挥动手臂,用力拍打掉岑远清在自己脸上肆意妄为的那两只手,沉声道:“既然施主对贫僧身份有所怀疑,那么小僧大可取出降妖金钵以证自身清白,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岑远清见状,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抽回双手,并藏于身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呃……那个嘛,其实倒也无需如此兴师动众啦……想来也没哪个鬼敢附你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