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萧惹的保证,段青山那双阴郁的眼睛,终于明亮起来。
  仿佛黑暗里苦苦挣扎的困兽,终于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萧大夫,诊金我明日就筹齐,到时候就麻烦您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头,轻轻地打开门,探了半个脑袋出去望风。
  见大黄没在外边,刚准备拔腿冲刺,好似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又转身回来,惴惴不安地恳求萧惹。
  “萧大夫……那个……”
  “……我出卖秦兄的事,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万一真见到了秦兄,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萧惹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放心。我这人,嘴严得很。”
  段青山这才松了口气,推门离去。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萧惹才打开药柜子的门,戏谑地调侃。
  “你们俩,出来吧。人都走了,还缩在里面孵蛋呢?”
  陆砚峥已经好几个时辰没见到媳妇,心里头想得发慌。
  也顾不上身份尊卑,一屁股把明修远顶到一边,率先迫不及待地从柜子里钻出来。
  “惹惹!”
  “你太聪明了,太漂亮了,太可爱了,真是老公的宝贝!”
  他捧起萧惹的脸,就急不可耐地亲了两口。
  “波儿~波儿!”
  明修远扶着老腰,揉着老腿,叼着臭袜子,颤颤巍巍地从柜子里爬出来。
  抬眼,就看到陆流氓这臭不要脸的一幕。
  跺着发麻的脚后跟,习惯性地眨巴眨巴眼睛瞪他。
  【陆砚峥,你个臭豹子,就知道贪色,看到老子腿麻了站不稳,也不知道扶一把!】
  陆砚峥一双深情的眼珠子,全都粘在媳妇漂亮的脸蛋上,哪里还有多余的目光关心别人。
  明修远眼睛都快眨巴抽筋了,都没得到半点回应。
  倒是萧惹,看到明修远嘴里叼着只臭袜子,满脸的震惊。
  哦,天啦!
  首长这是饿昏了吧?居然连袜子都吃?
  她睁大双眼,满脸诧异地出声。
  “首长,您饿了吧?我这就叫我大娘做饭。”
  忒!
  明修远把陆砚峥的臭袜子从嘴里扒出来后,狠狠地吐了口臭口水,连连摆手说。
  “不用!”
  “我先去趟茅房!赶急!”
  萧惹望了一眼地上那只被口水污染的臭袜子,再望向明修远火急火燎冲往茅房的背影。
  一下子,就想歪了!
  天啦!
  就算饿不择食,也犯不着去茅房……找食吧?
  就是大黄,都早已被她调教的,不吃屎了。
  她捂着鼻子,满脸鄙夷的皱着眉咂舌
  “陆砚峥,你们首长还真是饿急了!比大黄还不挑!”
  陆砚峥肾好,体力好,他不饿,也不尿急,主要是渴得厉害,拿起萧惹的瓷杯,连灌三杯白开水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萧惹说了什么。
  差点没把自己给笑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惹惹,你想什么呢?”
  “首长他是尿憋得快要冲裤裆了,才着急去茅房!你想哪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陆砚峥的解释后,萧惹也忍不住笑了。
  就连角落里的大黄,也咧着狗嘴,汪哈汪哈的笑起来。
  明修远从茅房里出来后,见到陆砚峥和萧惹两人一狗,捂着肚子在莫名其妙地傻笑。
  特别是大黄,笑得都在地上打滚了。
  实在忍不住问。
  “你们仨,笑啥哩?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陆砚峥捂着肚子,望着明修远,一边抽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
  “惹惹.......她以为......你饿疯了.......跟大黄.......抢吃的呢!”
  汪汪!大黄朝陆砚峥叫了两声,用狗的语言替自己辩解。
  你冤枉好狗!我从来不吃那玩意儿!汪!
  主人,你快帮我澄清!
  萧惹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叫它赶紧别笑了,省的又把人给笑着了。
  “大黄,你先出去!哈哈哈......我知道你讲究,爱干净,我不会嫌弃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萧惹是孕妇,笑得太狠,把肚子里的小宝宝颠得闹腾起来,狠狠踢了她两脚!
  “哎呦~~陆砚峥,你孩儿又踢我!”
  “你不许再逗我笑了!”
  明修远感觉大黄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还用爪子,捂着狗鼻子,像嫌狗屎一样嫌弃他。
  后知后觉地猜测。
  “你们,是在笑话我吗?”
  萧惹一抖一抖地捂着肚子解释。
  “没没没,首长,你误会了!我们实在笑大黄!”
  “我觉得它笑得很搞笑!”
  大黄瞪着狗眼,非常生气地吐槽,汪汪汪!
  主人,你不讲女德,总让狗背锅。我哪里笑得好笑了?你才好笑呢!
  笑不活了你!
  叫完,大黄就甩着毛茸茸的狗尾巴,气呼呼地跑了,懒得跟他们计较。
  刚才,若不是它的助威,那段青山有快招嘛!
  明修远把自己手里那份写了三天三夜的狗屁预案往垃圾桶里一丢,迫不及待地拉着萧惹商量接下来的任务计划。
  “萧同志,感谢你啊!”
  “你今天这场谈话简直发挥的太棒了,简直是运筹帷幄、有勇有谋,聪慧过人、料事如神,临机应变、滴水不漏.......比我侦查部情报员还聪明。”
  “等回去以后,我立马给你评功授奖,通报全军表扬。记三等功一次。”
  萧惹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她又不是军人,立功也没用,还不如换点实在的。
  “首长,三等功就不必了!这对我来说,只是徒有虚名!”
  “您要是实在想奖励我,就把段青山治病那打折的五十两诊金给付了吧。不然.......我很吃亏的!”
  明修远老脸一黑,赶忙干咳两声打哈哈。
  “萧同志,为部队做贡献,是非常光荣的事。你谈钱......就俗了!”
  若是一点小钱,给就给了。部队给有功之人奖励也是应当的。
  可足足五十两黄金,那可是一大笔巨款啊,用来搞军事研发和国防建设还差不多。
  怎么能用在这上面呢?
  萧惹就知道明修远是个铁公鸡,既不想出钱,又想她出力,叫她白白为部队做贡献。
  可她已经无私奉献送给部队那么多泥丸子了,再想用几句空话白嫖,就有点过分了。
  萧惹轻抚着小腹,端着温婉贤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
  “首长,我和陆砚峥夫妻一体,我的荣誉就是他的荣誉。我的功劳,就是他的功劳。”
  “既然你不想谈钱,那就把这三等功,算到我男人头上吧!”
  “记得,要通报全军表彰!”
  “再让他官复原职!”
  “不然,我可不干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