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来,找到他,你就告诉他,凤凰血不是灾难,是祥瑞,是可以让人一生幸福的祥瑞啊!”
门外的我如遭电击般石化。
“咳咳咳,咳咳咳——”老人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妈——,您缓一缓,别说了。”儿子拍着老人的背,劝阻她。
“可惜我没有机会告诉他们了。”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喉头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轻轻敲了一下铁门。
四周一下子静止下来。
我又伸手轻轻敲了一下。
“谁?”那儿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慢慢从阴影里探出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站在了门口:“老人家,您知道凤凰血?”
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眼中仿佛有了光,她挣扎着从儿子的怀里爬起来,爬向门边。
她的儿子连忙扶她,却被她推开,她仿佛突然充满了力气,努力向前爬。
“妈,妈——”他的儿子诧异万分。
我不由自主的蹲下来,那老人一把抓住了铁栏杆,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我:“童小姐?是你吗?童小姐?”
无疑,她把我当成了妈妈童欢。
不待我说话,老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童小姐,不要再折磨那孩子了,凤凰血不是凶象,是吉兆,都是那些人黑心造谣,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童家,才编了全本的故事,把整个童家都拉进来。”
“为了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南先生,让自己的儿子娶你进门,无所不用其极啊,见你们最终结了婚,他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动了,他们就是想吞了童家,实在是江湖道义说不过去,才在童家内部做手脚,没想到你的女儿是凤凰血,于是更坚定了他们要赶尽杀绝的决心,童家的败类们,信了他们,信了他们——”
“咳——”老人家一口血喷了出来。
“妈,妈——”她的儿子慌了神,赶紧把母亲抱在怀里。
我急中生智,咬破了右手的食指,血珠一下挤了出来。
我伸手把手指放至老人家的唇边,让血珠滴进她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你干什么?”她儿子惊呼。
“别动!”我喝上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血流得更快一些。
我盯着老人家,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要有用啊!千万要有用啊!
我的血能让林楠的伤口复原,是不是也能让老人家起死回生?我不知道!我悲哀的发现,我不知道自己的血到底有多大的用处。
老人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她再次努力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我的手指后,一把抓住我的手,推了出来:“你是,小童小姐?你,是凤凰血的小童小姐?”
小童小姐,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我点了点头,轻轻说:“老人家,如果您说的童小姐是童欢的话——,我是她女儿,我叫南星。”
老人家艰难的点了下头:“南星,对,是南先生,嗯,你和童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缓缓推开我的手:“南小姐,凤凰血这么珍贵,不能随便浪费。”
我摇了摇头:“救得了您的命才算得上珍贵。”
我又挤了一下手指,这次血流的多了一些,我不由分说抿进了老人的嘴里:“老人家,事急从权,卫生条件也不好,我又不懂医术,您将就一下吧。”
血液一挨到老人的唇边便渗了进去。
老人家再次推开我的手,有些慌乱:“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多少量才是合适,如果给多了,会不会有相反的作用,于是收回了手:“老人家,您坚持住,等我们能出去了,我一定找医生给您看,到时候应该用多少他最有分寸,我不懂这些,怕反而害了您。”
老人家点了点头,看上去确实比刚刚精神了许多,她那个儿子,已经完全傻掉了。
“老人家,您刚刚说的,是谁要害童家,能告诉我吗?”我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我爸爸妈妈的事,一直都是拼凑起来的,幸存下来的童家人,知道的并没有比我多多少。
童家灭门之祸,缘起童晖和童卓,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老人家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他们把你关起来了?”
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抓着我的手也在用力。
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您放心,我现在挺安全的,哑女是您的女儿吧?她现在是奉命来服侍我的。”
“你见过我妹妹?”那儿子立刻兴奋起来。
反倒是老人家比较冷静:“她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她很好,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你,是被抓进来的吗?”老人家似乎想明白了。
我想了想:“是被一个叫温典的混蛋骗进来的,他对我挺客气的,因为他想用我的凤凰血。”
老人家一下子紧张起来:“孩子,你得走,你得想办法逃出去,不能让他得逞,就是他们家害得你们童家灭了门啊,就是他们撒了大网,让童家兄弟离心,自相残杀的,你可不能被他们利用了啊,温家人最擅长的就是攻心,他们都是笑面虎,就算把人杀了,人家还要稀里糊涂的感激他们,孩子,你赶紧走!”
老人家推我。
我握住了老人枯瘦的手:“我想知道童家的事。”
老人家却着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命,保住你的命,保住凤凰血,保住童家的根基!好孩子,你快走吧。”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知道不能再留下去了。
那儿子忽然指向另一个方向:“从那里上去,有一个暗门,不会撞到人。”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他压低了声音:“求你照顾我妹妹。”
我郑重点了点头,在那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的前一刻,闪身奔向了那个儿子指给我的路。
我在那道暗门前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顺下来,凝神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才轻轻推了推,门静静的开了一条缝,我闪身出来,外面的灯光有些亮,我靠在墙上不由闭了闭眼睛,等我再睁开眼时,身侧是平滑得没有一丝痕迹的墙,连壁纸的纹络都对得严丝合缝。
我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我四周看了看,努力记下这个位置,就是不知道这门从外面能不能开。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别忘了你全家的命都抓在少爷手里呢!”一声怒吼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