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城楼,巨大的木质城门,被一股巨力猛然破开,巨大的爆音响彻在这片寂静的小镇!
突然!
震天的杀声,响彻天地!
城楼外不远处,数千名骑兵,手持长矛,冲着城楼冲来!数千步兵紧随其后!
马蹄声,喊杀声!让大地颤抖!这也惊醒了城楼内正在睡梦中的数千守防兵!
“敌袭!”
一个士兵高喊出声,数千卫兵抽出佩刀,散乱的朝着城门跑去,数十名名士兵刚到城门,便被突然冲来的骑兵撞开一道豁口!
紧接着,数千骑兵率先冲进城内,对着千余名边防兵一通厮杀!
武器的刺耳碰撞声,马蹄声,以及士兵的哀嚎声响彻不断!
这样惨烈的声音仅仅只持续了片刻,城内千余名名士兵尸横遍野!
血将大地染成一片红色,皎洁的月光洒下好不凄凉!
边防城内,戍堡里的数千名士兵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陆续从戍堡里跑出,点燃不远的烽火台,刹那间,整座边关城楼灯火通明!
当他们准备抵抗,数千名手持大刀的西蜀将士,已经冲上城头,还没缓过神来的边防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城楼内,西蜀骑兵排成阵列,气势骇人。
徐晃,从戍堡里冲出来时,等待他的只有数十把明晃晃的长刀,四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任凭他奋力反抗,还是被几十人擒住!
城内边防兵死了近千人,其余七千人被数万西蜀军俘获!
此次突袭战役,西蜀国的将领蒙毅,将徐晃压上城头,其余边防副统领也陆续被压上城头!
徐晃看着城下数千名缴械,跪地的士兵,一脸悲戚!
他不懂,为什么西蜀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开城门,扫了眼城头那残留的血肉,他一脸的骇人!
他知道,这不是凡人可为!那就只能是修行者了!竟然有修行者参与了这次战斗!
修行者为什么会参与普通人的战争!这是逆天而为?他难道不怕受到天罚么!
中原大陆,修行者修长生,修仙道,从不参与凡尘之事,如若有一国有修行者参与战事,其余两国同样会派出修行者,合力讨伐!这也是三大国约定俗成的事!
这场突袭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有修行者的相助,很快边防城就被西蜀国牢牢控制!
这场战役发出的震动,也同样惊动了小食镇的百姓,几乎同一时间,家家户户亮起昏黄的灯,一瞬间万家灯火齐明,将被黑夜包裹的小食镇笼罩在一片灯火下!
城门被破开时,齐当初就从床上惊醒,他跑出屋外,便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以及士兵撕心裂肺的悲鸣!
他望了眼漆黑的夜空,那里仿佛有一片乌云从西方缓缓而来,很快将这片夜空的月光完全遮住!
天更黑了!接着便是万家灯火齐明!无数小食镇百姓,出了房门,手里拄着火把,拿着铁锹,稿锄,等农用铁器,一齐向着边关城楼而去!
他们知道边防那边肯定出事了,身为北昌人,他们不畏战,再者说,那些边防士兵,有很多是小食镇本地人,是他们的儿子,家属亲戚!
数万男女老幼涌向边防城楼处,上千火把将小镇照的透亮,此等场面何其壮阔!
此时边防城内,数千骑兵摆好阵型严阵以待,数千步卒在骑兵后列好方阵,步卒后则是数千名弓弩手。
城楼上,蒙毅立于墙头,两边分别是边防军的十三位统领,他们被捆绑的不能动弹,被二十六名士兵压着跪在城头!
数百名弓箭手立于城楼上,看着那片逐渐向这方接近的通亮火光,他们也是一脸的骇然!
可是!
来人纵使几万人,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又怎么敌得过他们上万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
蒙毅看着那逐渐接近的火光,心里也是大为震惊,他看了眼旁边的徐晃,称赞道:“北昌,果然人人都是豪杰!”
徐晃冷笑一声,瞥了眼蒙毅开口道:“我北昌,从不畏战,更不畏死!”
蒙毅嗤笑出声道:“好一个不畏战,不畏死,可你愿意亲眼看着这数万百姓死在你面前么?你甘愿这里血流成河?”
徐晃眼神一凛,冷声道:“你敢!杀我北昌百姓,你就不怕我北昌铁骑踏遍你整个西蜀么!”
蒙毅并未回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城墙上数百弓箭手,以及城墙下数千弓箭手,拉起长弓,摆好放箭的姿势!
徐晃见此大惊,他看着那聚集而来的数万百姓,又转头看了蒙毅一眼,看着他那杀伐果断的眼神,徐晃丝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命令手下放箭,射杀这些无辜百姓!
蒙毅突然开口道:“你如果不想这些百姓死,就劝他们回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边关统领,又怎懂得庙堂之事,就算这里血流成河,北昌皇帝会为了几万百姓,与我们西蜀开战么!放聪明点,让他们都回去,否则!我让这里尸横遍野!”
徐晃很愤怒,可他看着那数万百姓又不忍心,那都是北昌的百姓,是自己应该守护的人民,可如今国土丢了,自己的兵也都成了俘虏,难道要让这些百姓,替他们战斗么?
想着一切,徐晃无奈叹息一声!
他挣脱两边押着自己的西蜀士兵,独自走上城头,望着那已经接近城墙的数万百姓,终于下了一个决定!自己死不足惜,却不能牵连这些百姓命丧于此!
数千火把将边塞城楼照的仿若白昼,拿着农具当武器的男女老少,看到数万西蜀士兵,以及被绑上城头的十三位将领,还有那些跪在地上被捆绑结实的边防军,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今夜发生如此大事!西蜀国胆敢进犯北昌!
县长王全德挤开人群战在百姓之前,望着城楼之上负手而立,运筹帷幄的蒙毅,颤抖着声音,朗声问道:“西蜀,你胆敢犯我北昌,难道就不怕我北昌铁骑踏平你们西蜀么!”
王全德说完,老少爷们齐齐看向他,又齐齐看向城楼之上的蒙毅。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懦弱的连城楼都不敢上的县长,那个看到他国来犯,就慌乱带着家眷逃之夭夭的县长,那个一无是处懦弱如鸡的县长,这一次竟然如此硬气!
王全德浑身颤抖的厉害,纵使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强装镇定!
可那些闲于饭后,对着这个无能县长调侃两句的小老百姓,这一次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人群后方有个女人手里领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约莫十三四岁,听到王全德的话问自己妈妈:“娘亲,父亲这次怎么不跑了?”
听着女儿的话,美妇蹲下身子,眼中含着热泪,对女孩说道:“你父亲这次不走了,他不走了!”
美妇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自己这个无能丈夫,每次边关有事,就带着一家人远走避难。
她时常对着这个丈夫又打又骂,骂他废物,无能,丢人现眼!
可心里还是念着,自己这个丈夫就算再无能,让一家人再受小镇百姓的嘲笑,可他依旧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
可这一次,她再看向远处那个瘦弱的男子,心里却是责骂道:怎么这次你就不跑了呢!这次还逞上能了呢怎么就!哪怕你缩在人群里,这次也没人敢笑你呀,毕竟你是那个最胆小怕事,最无能的的县太爷呀!
骂着骂着,美妇突然哭了起来,她想起丈夫书房那个曾经让她感觉异常讽刺的一幅字。
一寸丹心图报国,两行清泪为思亲!
再看看远处那个精瘦汉子,他身形佝偻,为何此时显得那么不凡!
美妇微闭双眸,眼泪从眼皮里涌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这个丈夫,这次是视死如归了!
她握着女子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似乎下定决心要陪着自己这个窝囊丈夫,一同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