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芳的话让众人一愣,随即一楼管事笑了起来。
  他见眼前的姑娘柔柔弱弱,轻柔娇嫩的脸上写满了慌张,自是认为女子在虚张声势。
  如若是哪个得罪不起的官家小姐,可能他会忌惮一二,可是眼前这姑娘怎么看都不认识。
  管家一挥手,再次冷冷出声道:“将这几人给我哄下船!”
  “咳!”
  话音刚落,却听楼梯口处传来咳嗽声。
  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管事和郭悠之看向楼梯口,却是脸色一变。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太傅!
  谢太傅来到郭悠之面前问道:“悠之呀,发生了什么事?”
  郭悠之指着当当,伯阳几人,躬身答道:“这几人并未在名册内,却来到船上,下属怀疑他们是被人私自带上船,便请李管事将几人请下船去,没想到,几人不肯走,这不.....”
  谢太傅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越过郭悠之来到一楼大厅,眼神嗔怒的看了谢廷芳一眼。
  谢廷芳看到谢太傅,却是用袖子捂着小脸,好像很怕被他看到。
  心里喃喃道:他怎么在这呀。
  谢太傅扫了一眼谢廷芳和当当二人,随即走到伯阳身前,好奇的看着郭宝佳,对着伯阳问道:“小兄弟,这是闹的哪出?”
  伯阳见是城南那位老人家,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自己几人能上船也是因他而起。
  随即想到此人莫不就是举办这次灯会的裹亲王。
  于是放开了郭宝佳笑道:“刚才这人非要赶我们走,说什么我们没在名册上,不得已施了点小手段。”
  谢太傅闻言哈哈一笑,对着郭悠之说道:“这几人是我让他们上的船,悠之呀,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位才子!”
  郭悠之望着谢太傅满意的笑容,明白了前因后果,自是懊恼不已,谢太傅看中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赶忙小跑下楼,来到伯阳身前躬身一礼,恭敬道:“原来你们是被谢太傅请上船的,刚才失礼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伯阳这才明白,这个老人并不是裹亲王,而是当朝太傅,面对郭悠之善变的嘴脸,觉得世人也便是如此吧,于是笑了笑并未搭话。
  如今郭悠之的模样,哪还有先前郭家人的豪横,郭宝佳听闻几人是被谢太傅请上船的,不由得也是张大嘴巴,满脸的吃惊。
  那个管事闻言,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搞砸了,垂着头一言不发,摆手让十二个侍从退去。
  当当看着侍从退走,依旧不依不饶,站在桌前喊话道:“别走呀,我还没打够呢!”
  当当说完,谢太傅,郭悠之几人齐齐看向他。
  谢太傅明白,能和自己女儿要好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当今李老将军的孙女李当当。
  见他一身男子打扮,也不想打破他的身份,于是笑道:“改天我去府内拜访下你爷爷,与他说说你今日在城南之事。”
  当当听罢似是有些怕的低下头,怯声道:“我就是来这玩玩。”
  此人爷爷竟然与谢太傅相识,谢太傅还要亲自登门拜访!
  不禁对眼前这个如女子般,羊脂白玉的公子哥越发好奇?
  郭悠之看着当当,皱眉思索着,而郭宝佳和李管事,猜测着当当的身份,也是极为震惊。
  李管事悄悄退到一边,看了眼变得唯唯诺诺的郭宝佳,暗骂道:郭宝佳呀郭宝佳!你今天可害死我了!
  此间事了,谢太傅对着伯阳说道:“小兄弟,随我到四楼一聚,可好。”
  能进花船,便是谢太傅帮助,对于他的邀请,伯阳自是不会驳了情面,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谢太傅起身上楼,伯阳紧随其后,后面跟着郭悠之。
  将要迈上二楼楼梯口时,谢太傅转头突然对着一楼冷声道:“哼!”
  众人不明白他是哼给谁听,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谓。
  桌子上,谢廷芳和当当,老老实实坐着,谢廷芳将脸埋在桌面上,听着那句冷哼,吓得一个哆嗦!
  如今的当当哪里还有先前的豪气,像极了温顺的小奶狗,对着谢廷芳道。
  “廷芳,你父亲怎么也在这?”
  廷芳哭丧着脸:“我哪知道,惨了惨了,回家估计又让我抄诗了!”
  见闺蜜狼狈,当当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唉声叹息,大叫运气不好。
  谢太傅带着伯阳上了四楼。
  刚进入四楼,裹亲王便亲自上前迎接,看到谢太傅身后的伯阳,笑赞道:“谢太傅,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少年天才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哈哈哈!”
  裹亲王大笑着,眼神瞟过伯阳,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伯阳入座后,谢太傅对着众人介绍道:“此人乃是我在城南灯会偶遇的小友,诗才不在许巍之下!”
  许巍乃是去年的金科状元,六科甲上,有着长安六甲之称,别号长安居士,是众多才子钦佩的大才子!
  听到伯阳诗才不弱于许巍,众人微微好奇转头看向他。
  更多的人则是不屑,毕竟并不知晓伯阳的才华,作为文人骨子里的骄傲,不可能承认,有人比他们强,更不承认有人比比他们强数倍的许巍还要强!
  许巍乃是裹亲王派系之人,见谢太傅竟当众打压自己,甚是不满,皮笑肉不笑的斜瞥了眼谢太傅。
  此时谢太傅也正巧看向裹亲王,同样皮笑肉不笑。
  四楼明显比下面三楼,更高端大气上档次,而里面之人静坐分明,坐于首席的是谢太傅,裹亲王等人,剩下四落而坐的便是长安城的才子。
  伯阳就坐不久,一个身着青色衣衫,身披褐色斗篷的男子进入四楼
  裹亲王见状大喜,赶忙上前迎接,亲切的拉着男子的手,对着众人介绍道。
  “这位也是我们长安城名不经传的少年才子呀,是我苦觅良久才找到的大才,说句不客气的话,此人的才华,绝对在王牧,谢贤之上。”
  男子抱拳道:“王爷过谦了,在下徐淼淼。”
  四楼才子听罢,再次纷纷转头看向此人,能得到裹亲王的夸奖,必定是有些真才实学,也着实让众多才子羡慕,可是比长安三甲的王牧和谢贤要强?
  大多数人自是不信的,而且今日城南灯会,那些所谓的大才子都没来,却偏偏冒出两个名不见经传,却得此大才之名的无名之辈,也着实让他们好笑。
  如若许巍,王牧,谢贤在此,估计也会嗤笑出声。
  可偏偏两人,一个是谢太傅推荐,一个是裹亲王推荐,大家自然是不敢笑的。
  此时,四楼处琵琶吟响起,接着几个舞女翩然入内,随着音乐莺歌燕舞。
  众人欣赏着舞蹈把酒言欢,却有一才子举起酒杯,突然站起,对着伯阳和徐淼淼高声道。
  “两位才子,在下城南,东晋,朋有才!未曾见过两人,不知两人才名因何而来,着实好奇!”
  谢太傅和裹亲王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们明白,自己的言行激怒了一众才子,而这些个个心比天高,无比骄傲的才子们,自然不会轻易的认可他人!
  谢太傅和裹亲王政界不和,这次谢太傅听闻裹亲王邀请一才子前来助兴,自是明白这是借此打压自己。
  王牧谢贤为自己门生,却不能来此,这才想起城南偶遇的伯阳,见他被拒之船外,好奇之余便让自己手下将他邀请上船。
  许巍乃是裹亲王一派,在朝中由裹亲王一手扶持。
  而王牧,谢贤乃是谢太傅一派,早在才名未显前,被他收入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