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行的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就被苏软拉住了。
“等等。”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昨天晚宴上,你说沈氏服装厂有新款旗袍?”
他挑眉,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缝:“怎么?感兴趣?”
“不是我。”苏软笑起来,梨涡浅浅,“是李阿姨,她昨天看到王太太吃瘪,偷偷跟我说想换身行头。”
沈聿行低笑一声,拉着她往衣帽间走:“眼光不错。”他打开定制衣柜,按下墙壁上的隐藏按钮,一排排旗袍瞬间从暗格滑出,绸缎流光溢彩,“让她挑,算我的。”
苏软踮脚够最高一层的藕荷色旗袍,沈聿行抬手就取了下来,布料擦过他的手腕,留下淡淡的香。“别蹦,摔了算谁的?”
“算你的。”她接过旗袍,指尖划过精致的盘扣,“你赔我一辈子。”
他喉头滚动,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正有此意。”
***早餐时,管家递来一份文件。沈聿行扫了一眼,眉峰微蹙:“温子昂在国外的账户被冻结了?”
“是,”管家低头,“按您的吩咐,所有与温家相关的合作方,都终止了合作。”
苏软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会不会太狠了?”
沈聿行放下文件,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舀了一勺燕窝递到她嘴边,“况且,我只是收回本该属于沈氏的东西。”
她张嘴吞下,舌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勺子,烫得缩了缩。沈聿行立刻皱眉:“烫到了?”
“没事。”她吐了吐舌头,“你刚才的样子,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
他轻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喜欢吗?”
“喜欢。”苏软点头,眼睛弯成月牙,“但我更喜欢看你给我剥虾。”
***下午,苏软在花园里摆弄新买的蔷薇花,沈聿行坐在遮阳伞下看文件。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发上,像镀了层金。
“老公,这株总蔫着,是不是快死了?”她回头喊他,手指戳了戳打蔫的花苞。
沈聿行放下文件走过去,看了眼盆土:“浇水太多,根烂了。”他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袖子蹲下来,动作熟练地换盆换土,“植物和人一样,不能太娇惯。”
苏软蹲在他身边,托着下巴看他:“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娇惯了?”
他抬眼,阳光刚好落在他眼里,温柔得不像话:“你是例外。”
换好盆,他把花放在通风处,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乱了苏软的头发。他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晚上有个酒会,穿我给你准备的裙子。”
“又是那种露背的?”苏软撇嘴,“上次差点走光。”
“这次不是。”他低笑,“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件香槟色长裙。”
***酒会设在游轮上,江风带着潮气,吹得裙摆轻轻扬起。苏软挽着沈聿行的手臂,看着远处的夜景,突然说:“其实我以前很怕水。”
“为什么?”他侧头看她,目光专注。
“小时候掉过池塘里,”她小声说,“被救上来后,好几天不敢睡觉。”
沈聿行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别怕,这里跳得很稳,能给你当锚。”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只有她的影子。
这时,一个合作方端着酒杯过来,笑着打趣:“沈总对太太真是宠上天了,刚才还看到您亲自给苏小姐整理披肩。”
沈聿行淡淡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的人,自然要我自己疼。”
苏软脸颊发烫,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他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害羞了?”
“才没有。”她嘴硬,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
***游轮返航时,苏软靠在沈聿行怀里看星星。江风吹得她有点冷,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今天那个张总,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嘟囔着。
“他女儿想进沈氏当副总。”沈聿行语气平淡,“我没同意。”
“为什么?”
“能力不够。”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离你太近。”
苏软笑出声:“你就是吃醋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是,我吃醋了。看到别人盯着你,我就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
江风呜咽,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他的怀抱却温暖得像个全世界。苏软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小时候掉池塘里受的惊吓,大概就是为了让她遇到这样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沈聿行,”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愣住,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温柔,低头吻住她的唇,江风、灯火、游轮的鸣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知道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但我比你更喜欢。”
***回到家,苏软累得瘫在沙发上,沈聿行去给她放洗澡水。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老公!”
“嗯?”他回头,眼里带着询问。
“你的温柔,是不是只给我看呀?”
他走过来,弯腰抱起她,语气肯定:“是,只给你看。”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混着他低低的笑声,像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