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在衣柜前站了快十分钟,手指划过挂得整整齐齐的裙子,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老公,你说我穿这条还是那条?”她拎着两条裙子转身,一条鹅黄色长裙,一条粉色短裙,“晚上的慈善晚宴,会不会太随便了?”
沈聿行刚系好领带,闻言抬眼。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衫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透着惯有的疏离感——直到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层冰壳才悄然融化。
“都好看。”他走过去,指尖挑起那条粉色短裙,“穿这个。”
“可是会不会太短了?”苏软拽了拽裙摆,“上次三姑说……”
“她的话你也听?”沈聿行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好看就好看。谁敢多嘴,我让她提前离场。”
苏软被他逗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霸道鬼。”
***傍晚的慈善晚宴设在滨海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间,沈聿行牵着苏软的手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那就是沈总的那位?看着倒是清纯。”“听说出身不怎么样,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苏软指尖发凉。她下意识往沈聿行身边靠了靠,手被他握得更紧。
“别怕。”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有我在。”
正说着,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虚伪得像面具:“聿行,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果然年轻漂亮。”她目光扫过苏软的裙子,话里带刺,“就是这裙子太素了点,不像我们这种场合该穿的。”
苏软的脸瞬间涨红,刚想说话,就被沈聿行打断。
“我太太穿什么,轮不到外人评价。”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寒冬,“倒是王太太,您这旗袍的料子,是去年的旧款吧?沈氏旗下的服装厂新出了几款,回头让助理给您送几件,省得您总穿得这么寒酸。”
王太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走开了。
苏软看着沈聿行的侧脸,心里又暖又甜。这个男人,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挡住所有恶意。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聿行被几个商业伙伴缠住谈话。苏软不想打扰他,就自己走到露台透气。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清醒了不少。她刚想拿出手机给沈聿行发消息,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苏小姐一个人?”是温若晴的哥哥温子昂,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妹妹的事,多谢沈总‘关照’了。”
苏软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温子昂逼近一步,眼神阴鸷,“要不是你,温氏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苏软,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凭什么占着沈太太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
苏软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温子昂伸手想碰她的脸,“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软,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攥住,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温子昂。”沈聿行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意,“你碰她一下试试。”
温子昂疼得脸都白了,看着沈聿行眼底的戾气,吓得魂都快没了:“沈、沈总,误会,我就是跟苏小姐开个玩笑……”
“玩笑?”沈聿行加重了力道,“我的人,也是你能开玩笑的?”
他对跟过来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扔出去,以后别让我在滨海市再看到他。”
温子昂被拖走时还在尖叫,却很快就没了声音。
沈聿行转身抱住瑟瑟发抖的苏软,心都揪紧了:“吓到了?”
苏软摇摇头,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就是有点怕。”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他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深深的吻,“以后再也不会了。”
***回去的路上,苏软靠在沈聿行怀里,手指缠着他的领带玩。
“老公,你刚才好凶。”她小声说,“我从没见过你那个样子。”
“对付畜生,不用讲礼貌。”沈聿行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依旧冰冷,“但吓到你了,是我的错。”
苏软摇摇头,抬头看他:“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谢谢你,老公。”
沈聿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沈聿行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心里无比清晰地知道,苏软就是他的软肋,是他唯一的破绽。
可他甘之如饴。
为了她,他愿意卸下所有铠甲,也愿意为她竖起最坚硬的壁垒。
她的名字,是他刻在心上的软肋,也是他穷尽一生,都要守护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