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风搂着吕斌的肩膀往外走,小声说道:“所以,得多帮帮老哥,别让老哥散了摊子。”
“你多大?称老哥?”吕斌不满地说道。
尽管从那个梦里醒来已经很久了,但他偶尔还是会混淆年龄,他觉得人家是小孩的,其实有时比他年龄还大。
他笑笑说道:“我现在谦虚多了,以前我都是称大爷!”
吕斌看看他,点点头:“嗯,我看有点像,你能干得出!”
送走吕斌,陆天风刚回到屋里,陈波就打来了电话:“穆青主任晚上倒是没事,他让我问问你有什么事?”
“晚上见面说!”陆天风挂了电话。
陈波又打了过来:“挂的也太快了吧!今天可能要稍晚一点,还有俩材料没完事。”
“怎么那么多材料!”陆天风一想起又要在沙发躺着等好久,心里就有点烦躁,想了想说道:“那我先过去,边吃边等你们,反正你酒量也垃圾得很!”
“也行。”陈波挂了电话。
陆天风对张堃说道:“晚上没别的事吧?咱们吃个串去。”
“和穆青主任吗?”张堃神色里带点惊喜。
“嗯。”陆天风点点头,看到温婉神色有些不自然,便问道:“温婉,你也一块去吧?”
“我不去了,得回家喂孩子。”温婉说完,脸又红了。
原来有孩子了!陆天风有些吃惊,这身材保持的不错。
陆天风又给吕斌打了个电话,吕斌也有时间。
到了下班的点,陆天风对张堃说道:“走,去吃饭。”
“这个点就走吗?太早了吧?”张堃下午把手里的活紧赶慢赶,终于在下班前干完了,而且温婉没在,也没人给他加新活。
“没事了不走在这熬什么?”陆天风给吕斌打了过去:“走,下楼!”
“现在走?区长还没走呢!”吕斌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果然讲政治。”陆天风无奈地坐回沙发,摸了支烟点上。
张堃嘴动了动,陆天风问道:“有事?”
“温婉最讨厌屋里有烟味了。”张堃说完,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没事,就说陈波过来吸的。”
“还是算了。”陆天风把烟放回烟盒:“我说谎还行,你说谎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张堃洁白如玉的脸上又微微一阵发红:“我也行!”
陆天风笑了,问道:“你长这么俊,从小得多少女同学追你啊?”
“哪有!”张堃否认。
陆天风望着张堃的脸,心里暗自比较着,厉俏和韩英这些女人也不如他白,不如他细腻,不如他干净,真是完美!估计也就陈璐瑶能与之抗衡。
到了快六点,陆天风突然接到了许梦宁的电话:“在哪?”
“在办公室呢。”陆天风说道:“领导不走,我们当秘书的怎么能走!”
许梦宁好像很满意,问道:“晚上有事吗?”
“晚上约了慕青吃饭。”陆天风说道。
许梦宁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你去吧。”
陆天风也没再问,挂了电话,看来许梦宁晚上想带着自己,但看来也不是特别需要自己的场合,或者是觉得慕青这个事更重要一些。
过了七八分钟,吕斌打来电话:“区长走了,咱们出发?”
陆天风看看表,已经六点多,心想都说两办的进步快,可是付出也多啊。
出了门,陆天风刚要打车,张堃说道:“坐我的车吧?”
“你还有车?”陆天风吃了一惊。
“豪车!”吕斌在一旁说道。
“别乱说,你们在前面等我,我去开车。”张堃说完向远处跑去。
“他车停哪了?”陆天风问吕斌。
“他那车太扎眼了,不敢开院里来。”吕斌说道:“他正准备换辆普通的,咱们往前走走,在门口不好。”
一会,一辆奔驰驶了过来停下。
“太奢侈了吧?”陆天风有些震惊,这个年代的奔驰可真的极少,连奥迪都还并不多见。
“我爸替换下来的,不是新车。”张堃解释道。
“你爹是煤老板吧?”陆天风坐上车,宽敞的空间,舒适的座椅,确实比捷达强太多。
“不是。”张堃没有过多解释,开车直奔民族街。
“那今晚必须你请客了。”陆天风开玩笑道。
张堃点点头:“嗯。”
来到串店,三个人找了位置坐下,点了菜,刚喝了几杯,穆青和陈波就到了。
今晚比昨晚人多,尤其是有了吕斌,健谈口才好,记忆力也好,各种政府办的典故信手拈来,对沈冷临的丑事连讽刺加挖苦,听得大家直笑。
陆天风笑着问吕斌和陈波:“你们喝酒不谈别的,就只骂沈冷临吗?”
“能骂的机会太少,有了机会,先骂痛快了再说。”吕斌说道。
“敢骂沈冷临的,就你俩?”陆天风问道。
陈波说道:“别人偶尔骂,我俩一直骂。”
陆天风想想也是,自从自己出现,就这俩人迅速地靠拢过来了。
喝了一会,陆天风起身单独敬穆青一杯。
穆青也站起来,他刚想碰杯,却被陆天风拉到了一旁:“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估计区长心里也窝着火,老这样下去不行啊!”
穆青脸色沉重下来:“唉,可是沈主任,恐怕不好改。”
“如果区长把他晾起来,你对区长的行程及日常活动负责,有困难吗?”陆天风问道。
穆青愣了一下,半晌说道:“除了沈主任那里,应该没有其他困难。”
“你是担心和沈冷临撕破脸被报复?”陆天风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穆青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我是政府办的副主任,又不是办公室主任的副主任!”
“来,老哥,喝一杯!明天我跟区长说说这事!”陆天风的心放下了七八成,有穆青顶住,沈冷临能作妖的地方就会少很多。
“来,干!”穆青也举起杯,他愿意博一次,一旦被区长认可,仕途可能就是另一片天地,好早日逃离沈冷临的压制和那浸淫了十多年的材料堆。
第二天,许梦宁破天荒的没有抽时间去调研,最近这段时间,只要市里没会,只要没有重要接待任务,哪怕只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也要到处调研,她是个性子急的人,想很快摸清情况打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