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冷眼看着南宫持。
敢动她楚昭宁的家人,便是触了她的逆鳞。
若不是她刚好在这,表弟从二楼摔下,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这笔账,她岂会轻易算了?
南宫家又怎样?
在她眼里,南宫家也只能在东冥国这弹丸之地横行罢了。
这片大陆的面积,不过是前世国家的三分之二,还分成四个国家。
东冥国最多是前世国家几个省的大小。
所谓皇帝,最多算个大省省长。
南宫家这点权势,有什么好怕的?
“混蛋!你去死吧!”
南宫持像失控的猛兽,朝着楚昭宁扑过去。
楚昭宁看着扑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没人注意到,她指尖轻轻一弹。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南宫持突然停住脚步,调转方向,冲向护栏,纵身一跃,朝着一楼地面坠去!
“砰!”南宫持重摔在一楼。
众人炸了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这…这是自戕?”
“没看错吧?刚才还凶得要杀人,怎么突然自己跳下去了?”
一群吃瓜群众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剧情走向真让人意外。
本来准备离开的南宫玥目睹了这一切,双眉不禁皱了一下。
她是跋扈不是蠢,眼前的男人不简单,她不知道请这个男人到家是祸是福。
看着在地上痛得叫嚷庶弟,南宫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庶弟罢了,南宫家最不缺这种货色,死了就死了。
她淡淡吩咐小厮:“把他拖去医馆,别在这儿碍眼。”说罢,便提着裙摆转身,头也不回坐上马车,走了。
曲终人也散了。
楚昭宁以路上不安全为由,坚持送姜少景回家。
她看着身材高瘦,营养不良的表弟,衣衫破旧,衣袖处还有两个补丁。
不禁蹙了蹙眉。
外祖父是太医院院首,二舅开有医馆,生意不错;大舅经营中药商行,家底殷实。
表弟怎么会落魄成这副模样?
这六年里,外祖父家究竟遭遇了什么?
路上,楚昭宁旁敲侧击,从三表弟断续的讲述中得知:
几年前,外祖父得罪了南贵妃,被贬回家。
二舅的医馆遭人恶意刁难,没人敢来看病。
大舅的中药商行也被处处打压,最终不得不卖掉祖宅和产业,才勉强维持生计。
南贵妃南宫婉,正是南宫家的嫡女,也是南宫玥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因着南宫家针对,其它三家是南宫家的舔狗,也不同程度地对他们使坏。
他们家现在过得很艰难。
听到这里,楚昭宁藏在衣袖里的手攥成了拳,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南宫家,真是好得很!
其它三家,这笔账,她记下了。
姜少景带着楚昭宁走进北边的贫民区,这片区的房子很破败,路很小,坑坑洼洼的,凹凸不平。
刚拐进一条小巷,前方传来男人的斥责声,混着女人压抑的痛哭,让人听了心发紧。
姜少景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楚昭宁见状,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掠到小院。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外祖母、两个舅母和几个年幼的孩子,全都跪在冰冷的泥地上,个个满脸泪痕。
院子中央,四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叉着腰站着,其中一人甩着鞭子,抽打着二舅舅姜文锋。
“住手!”
楚昭宁瞬间燃起怒火,从空间抽出软剑,身形一闪,“唰”地一剑砍下持鞭壮汉的手臂。
“啊!”
壮汉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断臂处涌出。
另外三个被突来的变故惊得僵住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慌忙摆出迎战的架势,眼神里满是惊恐。
楚昭宁没理会他们,几步冲到二舅舅身边。
二舅舅已被打的血肉模糊,人早已昏死过去。
楚昭宁颤抖伸出手,按在他的脉搏上。
这是从小一直宠爱她的舅舅,她接受不了任何坏的结果。
这一刻,原主的记忆与情绪汹涌而来,与她的悲喜彻底融为一体。
外祖母的哭声、表弟妹的恐惧、二舅舅的惨状,像针一样扎进她心窝。
还好,二舅脉搏虽弱却还平稳,五脏六腑并未受损,只是皮外伤过重,又加上长期郁结,才会昏死过去。
楚昭宁松了口气,迅速从空间摸出一颗疗伤丹药,撬开他的嘴巴喂了进去。
喂完药,她缓缓起身,眼底已无半分温度。
她握剑,冲向几个壮汉,唰——唰——唰——剑快得让人看不清,几个壮汉便惨叫倒地。
他们该死,但不能死在这里,给外祖父家带来麻烦。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楚昭宁伸手从空间取出几颗药,强行塞进四人嘴里。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这四个人躺在地上,恐惧地瞪着双眼。
“快救书儿……”一道颤抖而苍老的声音传来,那是外祖母的声音,带着的焦急与担忧。
她跪在泥地里,头发花白还沾着尘土,脸上满是泪痕。
“书儿,怎么啦?”楚昭宁满脸焦急地询问。
书儿,全名姜书婳,乃是二舅舅的女儿,她只比楚昭宁大一天,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姑姑… 姑姑被他们的人抓走了!”后面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指着地上躺着的四人,胆怯道。
这小豆丁应该是大表哥的儿子。
楚昭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起身持长剑,指着地上的四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马上带我去救人!若书儿少一根头发,你们四个,全都得死!”
断了胳膊那人最先慌了神,抱着流血的断臂,率先仓皇地往院外跑。
其余三人也顾不上疼痛,争先恐后地跟上去,生怕落后一步,就被楚昭宁砍杀。
楚昭宁在路上弄清了原委。
姜书婳是被温家二公子温海坚强行掳走,这四个是他的走狗。
温家在京城是算得上号的富商巨贾,主母是四大家族中王家的庶出之女。
正因有此强大靠山,他们的生意可谓如鱼得水,家族子弟更是仗着财势与背景,在京中横行霸道,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
不过这次明显是为了舔南宫家而针对外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