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走到钢琴另一侧,开始讲解:
“这乐器名叫‘钢琴’,按下这些黑白琴键,内部的弦槌会敲击琴弦发声。
白键对应基础音,黑键是半音……”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琴键示范,清脆的琴声在殿内响起,让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北玄国也选了一位随行的年轻官员参赛,那官员站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在纸上记录要点,显然想尽快掌握技巧。
楚昭宁纲琴‘演奏级三级’的家伙,此刻很认真听马可讲解钢琴最基础的知识。
她还故意放慢节奏,偶尔还会 “犯错”,皱着眉问马可:“先生,这个键按下后,声音怎么和刚才不一样?是不是我力度没掌握好?”
什么叫扮猪吃老虎?就这款!
马可耐心解答,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霄王妃是真的不懂钢琴,北玄国赢的希望很大。
北玄使臣也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觉得楚昭宁主动参赛,不过是自不量力。
只有皇上和太后看出了些端倪。
昭宁向来沉稳,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易答应参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决定静观其变。
一个时辰的教学很快结束,马可宣布教学终止,接下来便是比试环节。
北玄国的年轻官员率先上前,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弹奏。
他弹的是一段北玄国的民间小调,节奏简单,却也完整,虽有几处卡顿,却也难得。
弹奏结束,北玄使臣带头鼓掌,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不错,能在一个时辰内弹成这样,已是难得。”
北玄使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楚昭宁身上,有担忧,有好奇,也有北玄国众人的轻视。
楚昭宁缓缓坐下,双手放在琴键上,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钢琴演奏了。
她没有急着抬手,而是轻轻抚摸着黑白琴键,指尖划过琴键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对现代的怀念。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有人期待她创造奇迹,也有人等着看她出丑。
马可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他不信一个从未接触过钢琴的孕妇,能在一个时辰里弹出比北玄官员更好的曲子。
楚昭宁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落在琴键上。
起初,琴声轻柔舒缓,像春日里的溪流缓缓流淌,又像月光洒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那是一段在场众人从未听过的旋律,温柔得能抚平心底所有的焦躁。
大臣们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太后甚至轻轻闭上眼,跟着琴声的节奏轻轻点头。
可下一秒,琴声骤然转变!
节奏加快,音符密集如雨,像惊雷在云端炸响,又像骏马在草原上奔腾,充满了力量与激情。
楚昭宁的肚子已十分显怀,却仍将腰背挺得笔直,随着琴声轻轻晃动头部,完全陶醉在悠扬的旋律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衬得她从容优雅。
她的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黑白琴键在她手下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人心上。
那是对音乐的掌控力,是超越这个时代的自信,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
北玄使臣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他震惊地看着楚昭宁,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 “刚学会一个时辰” 的水平?就算是马可,也未必能弹出这样的水准!
刚才参赛的北玄国官员脸色惨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楚昭宁灵活的指尖,只觉得羞愧不已。
自己刚才的弹奏,在楚昭宁面前,简直像个小丑。
马可的眼睛越睁越大,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这手法,这节奏,她明明从未接触过钢琴,怎么会……”
他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昭宁的指法,却被皇上身边的侍卫拦住。
琴声渐渐放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臣们激动地站起身,皇子公主们也忘了平日里的端庄,用力鼓掌。
连皇上都忍不住拍了拍龙椅扶手,大声赞叹:“好!弹得好!昭宁,你真是给朕惊喜!”
楚昭宁缓缓起身,对着皇上和太后躬身行礼,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儿臣不过是侥幸,多亏马可不吝赐教。”
马可连忙走上前,对着楚昭宁深深鞠躬:“王妃殿下才是真正的音乐天才!您的天赋,远超我的想象!”
北玄使臣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霄王妃技高一筹,这场赌约,我们北玄国输了。”
楚昭宁看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使臣不必气馁。音乐本是用来传递美好的,而非赌约的工具。
此次比试,不过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不同国家的文化魅力,往后,东冥国与北玄国仍可在文化、商贸上多多交流,共同发展。”
这番话既给了北玄国台阶下,又彰显了东冥国的气度,让皇上和大臣们纷纷点头称赞。
北玄使臣愣了愣,随即拱手道:“霄王妃所言极是。此次是我们冒昧了,往后定当与东冥国友好相处。”
殿内的氛围彻底热烈起来,所有人都在讨论楚昭宁刚才的表演。 那不仅是一场惊艳的弹奏,更是东冥国的一场 “胜利”。
楚昭宁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赞扬,心里却很平静。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用现代的知识,为东冥国赢得了一场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誉。
而这场表演,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霄王妃楚昭宁,不仅有胆识,有智慧,更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才华。
接下来献礼的是南境的南炎国。
南炎国虽是四国中军力最弱的,却最不好对付。
他们擅长驯养蛊虫,能借蛊虫制造出人类难以掌控的伤害,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其他三国都不敢轻易招惹。
其实南炎国此次前来,除了献礼,本也想趁机从东冥国身上咬口肉,捞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