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澈睡得正沉,突然被人拽着衣领提起,下意识就要出手反击。
可他刚抬起胳膊,就被楚昭宁随手一挥,整个人 “嗖” 地一下飞出屋外,重重落在院子里的草地上。
“啊--痛死了,谁!” 楚明澈揉着腰坐起来,看清来人是楚昭宁,顿时垮了脸,满是委屈:
“姐!这还没天亮呢!你怎么把我扔出来了?”
楚昭宁没跟他废话,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长剑扔过去,语气冷冽:“接住,出招。”
楚明澈抱着剑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啊?什么情况啊?姐,你这是犯夜游症了?!”太不正常了!
“废什么话!让你出招就出招!” 楚昭宁说着,已经率先提剑攻了上去,剑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楚明澈面门。
楚明澈吓得连忙举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
自他腿伤痊愈后,楚昭宁就没让他闲着,每天放学都逼着他练内功、学剑法,隔几天过来一次,检查他的进展。
内功与心法各分九级,楚昭宁小时候在爷爷的督促下一级级往上闯,八岁就把九级全给突破了,如今教起弟弟来,标准自然也以她为参照对象。
几招下来,楚昭宁便摸清了,目前明澈的内功心法在第四级《镇岳章》,剑术在第四级岳峙境,欲有突破之势。
楚昭宁收剑后退,看着对面气喘吁吁的楚明澈,皱着眉气道:“三个多月了,怎么才到四级?当年我只用了一个月就练到四级。”
楚明澈揉着发酸的胳膊,满肚子委屈却不敢说出口 。
这三个多月里,他每天放学就扎进院子练内功、练剑法,连片刻偷懒都没有,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还是达不到姐姐的要求。
其实楚昭宁自己都不知道,她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天才。
在现代时,周围满是高科技,古武的实用性被大大削弱,她后期便没再抽时间精进。
可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她重新拾起古武并加强练习,进步却快得惊人,简直是一日万里。
连‘逆鳞弑天剑’这种需要极高内力才能掌控的神兵,都能被她做到离手御剑、隔空伤人。
只是她从未与旁人对比过,也就没意识到自己的厉害。
在她看来,只要肯下功夫多练习,别人应该也能达到这样的水准,却不知这份“一日万里”的进步,早已超出了常人能企及的极限。
容家普通人想突破到三级,最一般是三~五年,后面想突破越来越难,从三级突破升四级一般要五年。
如今明澈三个多月达四级已是逆天。
楚昭宁看着弟弟蔫蔫的模样,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些,缓了缓神色道:“明澈,知道你尽力了。
但接下来得加把劲,四大家族那边又开始搞事,你要是太弱,保护不了自己,更别说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楚明澈听了四大家族又搞事,瞬间精神起来,握着剑点头:“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练!下次你再考我,我一定突破到四级!”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变强,不能再让姐姐这么辛苦,以后换他来保护姐姐!
“跟我去办事。”楚昭宁丢下一句话,便领着楚明澈往城外走。
楚明澈的轻功本还不错,但与楚昭宁比就差远了。
还没走多远就被姐姐回头嫌弃:“这么慢,快跟上。”
明澈不敢反驳,血脉的压制,姐姐说的都对。
只能咬牙提气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城外十里处:正是萧辞川那一千精兵的扎营之地。
此时,天已泛起白光,天际透出一抹鱼肚白,营地里的士兵们已在空地上操练起来。
楚昭宁带着他落在不远的一棵高树的枝桠上,指着下方营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下去,把他们杀了。”
“什么?”楚明澈惊得瞳孔骤缩,脚下一滑,差点从树桠上摔下去。
他慌忙抓住树枝,声音都发颤:“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无端端为什么要杀他们?
而且我……我从来没杀过人啊!”
“无冤无仇?”楚昭宁冷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
“他们是西华国大皇子萧辞川派来的人,他跟四大家族勾结,想对我们下手,这些人就是来对付我们的。
你现在不杀他们,等他们动手时,可不会给你留活路。”
楚明澈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事情不一般。
可他还是忍不住发怵,攥着剑的手微微发抖,还想挣扎一下:“姐,可我真的从没杀过人……心里......我实在......,能不能……”
楚昭宁看着他的怂样,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句:“打不赢就跑”后,一脚把他踢飞。
楚明澈尖叫着摔进扎营地,惊得周围的士兵瞬间警觉,纷纷抄起家伙围了过来。
树上的楚昭宁紧紧盯着弟弟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狠心,只是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局势容不得明澈再躲在温室里。
这些精兵是萧辞川的爪牙,更是冲着她和孩子来的,他们留在东冥国很有可能会在她生产时动手,到时候,她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如果她出事,她的亲人也会危险。
与其等危险找上门,不如现在就给明澈一次实战机会,让他快点成长起来。
既能除掉眼前的隐患,又能让明澈学会在生死间自保,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楚明澈爬起来抬剑就厮杀,他没有退路了。
现场刀剑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眨眼间十几个人就将明澈围在中间,招式凌厉地朝他攻去。
这些士兵虽说是精英,可单打独斗的武功其实远不如明澈。
他这些日子的严苛训练没白费,挥剑格挡、转身反击,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也能稳稳接下招式。
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十几把兵器轮番袭来,楚明澈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额角渗出了冷汗。
不远处,一个穿着灰布劲装的中年男人正冷眼旁观。
他是这支精英队的教头。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了,握着腰间刀柄的手猛地收紧,嘴巴更是惊得微微张大。
“这……这是容家的剑术!”他在心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