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府
  正厅内,气压低得让人打颤。
  南宫浩天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小厮将酒楼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回禀。
  他越听越火。
  四个有武功的小厮,竟接不住别人一招。
  “废物!一群废物!”他忍不住怒骂。
  汇报的小厮跪在地上,每说几句就偷偷抬眼,瞟一下南宫浩天的脸色。
  看到家主神色稍平稳,他才敢继续往下说。
  可一旦说到刺激场面,他就忍不住浑身发颤,生怕哪句没说对,
  就被盛怒的家主一掌拍死。
  等他把整个过程说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南宫浩天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憋得通红,差点没喷血。
  “啪” 的一声拍在桌上。
  “反了!真是反了!”
  “一个野小子,也敢动我南宫家的人?
  还让持儿当众出丑,这是打持儿的脸吗?
  不,是打我南宫家的脸!”
  管家忙分辩道:“老爷息怒,那公子身手诡异,连三小姐都觉得他不简单……”
  “不简单又如何?”
  南宫浩霸道打断管家的话。
  “在东冥国,居然有人敢挑唆南宫家,他是不想活了!”
  说完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眼神冷得像冰对管家说:“去!派人查查那小子的来历。
  再派十个暗卫去打断他的手脚,带回来给持儿赔罪,让京城里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南宫家的下场!”
  “是!“管家拱身出去安排了。
  *
  楚昭宁来到温家大门前,抬眼望去,温家豪宅气势辉煌,朱门高耸,宅前的石狮威武雄壮,守护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连绵的院墙一眼望不到尽头,彰显着温家的雄厚财势。
  楚昭宁嘴角微微翘起。
  暗道:看来今晚夜班工作量增加了。
  楚昭宁并没弄太多动静,及时救出表姐,回外祖父家安顿好他们。
  *
  南宫府
  正厅内,小厮匆匆跑进来,双膝跪地,急促道:
  “老爷,查到了!在酒楼动手的公子,是鬼医谷的少主!”
  “鬼医谷?”
  南宫浩天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当然知道鬼医谷,鬼医谷在神秘的天隙山脉,医谷的人行踪很隐秘,那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但在五十多年前,那场内战后,鬼医谷便销声匿迹。
  南宫浩天拧了拧眉,“怎么确定他是鬼医谷的少主?”
  要知道,谷中人不单医术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且性情古怪,从不随便与人结交。
  别说如今,就五十前年前,谷主或少主的真容,没几个见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中?
  “是他亲口对奕王爷说的!”
  小厮语气肯定。
  “他自称容与公子,是鬼医谷少主。
  今早上,奕皇爷家的寒世子在街上突发旧疾,恰好被他撞见,带回王府后,
  容公子只用一个时辰,就把寒世子治好了!
  当时王府外好多人都看见了,现在京中都传疯了!”
  小厮一口气把经过说完。
  “病了七年的寒世子?前几天太医断言没救了,最多活不过十天,竟治好了?”
  南宫浩天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对,就是他。”小厮回复。
  他突然反应过来,鬼医谷的人,绝不能得罪。
  南宫浩天起身厉声对小厮道:“快!立刻去传我命令,让所有暗卫立刻撤回!
  若是在路上撞见少主,不准惊扰,更不准伤他分毫!
  出了半点差池,我扒了你们的皮!”
  “是!小的这就去!”小厮不敢耽搁,快步跑出去传达命令。
  *
  楚昭宁不知南宫家这么多戏,即便是知道也不在乎。
  安置好外祖父一家,确认他们暂无危险后,楚昭宁便回到自己的豪宅睡觉了,这一天够累的,晚上还要加班呢。
  凌晨一点,设定好的闹钟准时炸醒楚昭宁,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以军人特有的迅捷速度换好夜行衣,便出发。
  很快,到了第一站——温家豪宅。
  楚昭宁直立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
  突然觉得,这么光明正大来偷别人的东西,很不符合小偷这个身份。
  做贼应有做贼的样子。
  必须有做贼的仪式感。
  她当即缩起身子,鬼鬼祟祟地溜到门前的石狮旁,蹲下来,从空间里放出了“蚊子一号”。
  这是她前世最先进的微型探查器,身体只有蚊子大小,飞行时的嗡嗡声也与蚊子一样,既能监视监听,还能精准地投放药物。
  随着她的指令,几百只“蚊子一号”背着迷药,飞进了温宅。
  树上暗卫,看到突然多了这么多的蚊子自由飞窜,有些羡慕。
  他们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都得在树上盯岗,没有自由,不能自己的人生。
  第一次做贼 ,还是很刺激的。
  楚昭宁模仿电视上小偷动作,躲在石狮旁,伸出小脑袋左瞄右看,又缩着身子偷偷挪到另一个石狮后面,继续探头探脑,来来回回换了好十几个位置。
  十来分钟后,她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时间到,不玩了。
  她秒收纨绔转认真的表情,放出神识去感知到,所有的人都被迷晕。
  便翻墙潜入,动作干脆利落。
  刚踏入前厅,楚昭宁就被眼前的景象亮瞎了她的狗眼:
  鎏金的桌椅、嵌着宝石的屏风、墙上挂着的名字名画,连烛台都是纯金打造,每一件物件都透着“暴发户”的奢华。
  她眨了三眨狗眼,随即开心起来,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尽管这些财产最后都用之于民。
  但现在先是她的,她就高兴。
  楚昭宁大手一挥,一件件宝物凭空消失,尽数收入她的空间。
  接着快速穿插房子之间,犹如蝗虫过境,片甲不留,所有财物尽收空间。
  要不是担心,吵醒他们,楚昭宁真想边走边高歌,她那喜悦劲溢不出来,挺憋的。
  终于把所有人的私库、各个房间的财物收入空间。
  楚昭宁吹了口气,准备迎接大库房。
  为收尾的满足,把最甜的一口留在最后。
  大库房,我来了。
  她早就探测到,温家的大库房,在地下,分四个。
  楚昭宁顺利摸到大库房,靠近门口时,觉察到有能量波动,果然设有防备。
  她仔细观察,发现库房门框上刻着细微的阵纹,地面还藏着触发式机关,踏错一步,就会触发箭雨,被射成刺猬。
  楚昭宁勾嘴冷笑,这点防备怎么能难倒她呢?
  前世她在特种部队学过各类陷阱破解之法,在爷爷给她的书里也有上古各种阵法,她从小对阵法摸索得十分透彻。
  小时候,她还整蛊过一个小朋友,在圈圈里走了一整天走不出来,被爷爷吊起来,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