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之所以还让他继续送信,就是要将计就计,引出军营里所有的内奸,一网打尽。
  楚昭宁处理完这些事,从空间取出特制的飞行衣换上,顺手撒了些解药,身影便 “唰” 的一声,如一道黑影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朝着西岭方向飞去。
  暗卫醒来,有点茫然,不知怎的,睡着了。他爬起来检查一下信件:安好无损,又继续往前走。
  因为怀孕,楚昭宁飞得不算快,约莫两刻钟后,抵达墨凌霄的军营外。
  此时已是晚上未时,夜色浓重,营外的守兵只专注于排查地面动静,没注意到悄然落下的楚昭宁。
  楚昭宁从空间里取出几十袋压缩饼干,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应急粮,几十袋足够 二十 万大军支撑几天,正好能等到军饷和粮草送到。
  取完饼干后,又从空间拎出被迷晕的暗十二。
  暗十二是墨凌霄留在王府暗卫。
  楚昭宁安排他给墨凌霄送信,她自己给哥哥送信。喂了一颗解药后,暗十二就醒了。
  “你是容公子?这里是……” 暗十二揉了揉脑袋,还没完全清醒。
  王妃召他来说,让容少主送他到军营给王爷送信。
  他其实还是听得不太明白,就晕过去了。
  醒来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他面前。
  “嗯,我是容与,你立刻去见王爷,把信亲手交给她,切记,路上不可让任何人碰这封信!”
  楚昭宁边说边把密信塞到他手中,还递过一个包袱:“这是你们王妃交给王爷的。”
  说着指着旁边一堆饼干,“等下让王爷搬回,能吃上几天,等到军饷来了。”
  说完,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西岭军营
  主帅帐内,墨凌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近些天,西华国的士兵频频在边境挑衅,箭雨时不时落在己方阵地上,战事一触即发。
  更让他忧心的是军饷和粮草。
  军营里的存粮早已见底,这些天将士们只能一天吃一顿稀粥,不少人饿得扛不住,偷偷去营外挖草根、剥树皮充饥。
  再这样下去,不等西华国发起进攻,军队怕是先要饿死在这西岭了。
  他何尝不知道国库空虚,皇帝为了军饷的事早已焦头烂额,可二十万将士的性命不能就这样耗着。
  墨凌霄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正想起身再看看边境地形图,却突然察觉到一股气息悄然逼近帐内。
  “谁?” 他瞬间警觉,手摸向枕边的佩剑,正准备反击,帐帘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王爷,是我。”
  墨凌霄动作一顿,听出是暗十二的声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满是疑惑 。
  暗十二一直留在京城保护楚昭宁,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京城出了大事?
  他一边起身点亮桌案上的油灯,一边问道:“十二,可是京中发生了什么事?”
  暗十二快步走进帐内,躬身行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和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到墨凌霄面前:
  “属下是奉王妃之命,连夜赶来给王爷送信的。”
  墨凌霄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中详细写了四大家族安插内线、计划用慢性毒谋害他与楚明骁的阴谋,字里行间的狠戾让他怒火中烧。
  他强压着怒气,伸手打开一旁的包袱,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却猛地愣住了:
  包袱里除了各种药外,竟还整整齐齐叠着一沓银票,足足有二十万两!
  “这…… 也是王妃给的?” 墨凌霄拿起银票,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 暗十二点头,随即把楚昭宁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
  “王妃在京中不仅安置了受伤的士兵和家属,还建了宸星商业区,赚了很多钱。
  在路上的军饷和粮草,全是王妃给的。”
  墨凌霄静静地听着,手中的银票仿佛有了温度。
  当初与楚昭宁的婚事,他本以为是帮她摆脱困境,却没料到,反倒是楚昭宁一直在帮自己。
  从筹谋军饷解军营燃眉之急,到洞察阴谋护他周全,他无意娶来的王妃,竟有着如此出众的本事与远超常人的格局。
  墨凌霄有震惊,有感激,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西岭关口
  军营依山而建,三万左右的士兵驻守在此,营帐连绵成片,夜里虽不见白日的练兵声,却仍透着几分边境特有的肃穆。
  楚昭宁站在军营旁的小山坡上,望着下方零星亮着灯火的营帐,思潮翻涌。
  她想起与哥哥楚明骁分别时的场景,那时哥哥才十三岁,母亲早逝。
  父亲对他们兄妹不管不顾,长兄如父的楚明骁,一边安顿好原主到庄子养病,托外祖父照看年幼的弟妹,一边毅然决然地参了军。
  他说,要混出个名堂,将来才有能力护住所有亲人。
  这一别,便是整整六年。
  压下心头的感慨,楚昭宁展开飞行翼,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地飞进主将帐篷。
  “谁?” 帐内的楚明骁瞬间惊醒,猛地起身,手迅速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常年驻守边境的警惕,让他对陌生气息格外敏感。
  楚昭宁刚想脱口叫出 “哥”,却突然想起自己此刻是 “容与” 的模样,连忙收住话音。
  低声道:“我是楚昭宁的师兄。”
  楚明骁点亮桌案上的油灯,只见对方身着玄色劲装,面容俊俏,气质清冷,确实有几分江湖侠士的模样。
  他稍稍放松警惕,却仍保持着戒备:“阁下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我是楚昭宁的师兄容与,” 楚昭宁拱手行礼,语气放缓了些,“是昭宁让我给你带信来的。”
  她看着眼前十九岁的小伙子,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眉宇间却仍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只是眼底多了些边境风沙磨砺出的坚毅,心头一阵酸涩。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密信与一个包袱,递到楚明骁面前。
  楚明骁接过密信,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沉,看到四大家族计划用慢性毒谋害他与墨凌霄时。
  忍不住攥紧信纸,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怒火:“这些人竟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