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浩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颤抖:“其实是南宫家的秘地……被盗,连传家的‘吞荒裂极刀’也不见了。”
  “什么?!”这话一出,满座皆惊,有人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震惊。
  “秘地不是有重重守卫吗?怎么会被盗?那‘吞荒裂极刀’不是能镇宅保平安吗?丢了刀,会不会……”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南宫家一直流传着‘刀失则灭族’的传言,如今刀丢了,容与又找上门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南宫浩天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正是因为怕大家恐慌,我才一直没说。可现在容与已经对王家动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
  那‘吞荒裂极刀’和秘地大部分宝物本就是容家之物,容与必定会想办法夺回,到时候我们四大家族一个都跑不了。”
  没错,秘地大部分宝物,是容家的。都是他的祖父偷的,容家宝物太多,每次偷一点,根本没被人注意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我今天把这事说出来,就是希望我们四家能联手防范。
  不管是加强府中守卫,还是派人打探容与的动向,都得齐心协力。
  若是再像从前那样各自为战,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四大家族就真的要从东冥国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此前四大家族虽结盟,却也各有私心,可如今面对容家的威胁,他们也明白,只有联合起来,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们也知道,即便四大家族联手,面对容家正统继承人,也未必有胜算,但至少,他们还有反抗的机会,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这时,角落处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那如果都停止了,琰儿怎么能坐上那个位置!”
  说话的是南宫四爷南宫浩轩。
  他脸色涨红,眼神里满是不甘。
  琰儿,就是大皇子墨景琰,是南宫四爷和皇后生的儿子。
  这些年来,四大家族倾尽资源扶持,就是盼着琰儿能登基,届时东冥国就彻底落入四大家族之手。
  可如今大哥一句 “停止行动”,等于彻底断了琰儿的帝王路。
  南宫浩天抬眼看向他,掩不住的疲惫与绝望:“浩轩,现在能保住南宫家的命就不错了,还提什么皇位?”
  他咳嗽了两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容与的手段你也看到了,王家五十个先锋队说没就没,他若想动我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宫里的情况怎么办?” 南宫浩轩声音里带着哭腔,“皇后和婉儿在宫里本就不容乐观,御医看了没用,我从外面请的大夫也束手无策,两人身子一天比一天弱。
  最惨的是琰儿,大夫都说只是外感风寒,可喝了几十副药,烧就是退不下去,人都快烧糊涂了!”
  他越说越急,眼圈渐渐红了:“我派人去宫里打听,说是皇上,对皇后和琰儿的病情不闻不问。
  这要是再停了行动,没人给他们撑腰,皇后和婉儿在宫里……”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满座之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
  南宫浩天想起南宫婉前些日子送来的密信 说 “宫中似有异动,皇上或许已知晓一切”。
  那时他还心存侥幸,觉得四大家族根基深厚,皇上未必敢动他们,可如今看来,皇上怕是早就等着看他们自寻死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罢了,都别想了。”
  南宫浩天抬眼扫过满座族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悲凉。
  “四大家族的气数,或许真的尽了。现在什么扶持琰儿,争夺皇位,都不重要了,先把命保住,让南宫家能留个根,就够了。”
  南宫浩轩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南宫浩天苍白的脸,听着他沉重的叹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南宫浩天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儿子,深宫之中的情人和妹妹,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皇宫
  皇帝正哼着小曲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自容与血洗王家后,四大家族彻底收敛了气焰。
  不仅停了针对皇家的所有动作,连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做派都收了起来,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皇宫里的氛围也随之轻松不少,连身边的太监都能感受到皇上的好心情。
  突然,多日未见楚昭宁,闪出坐在对面,皇帝被吓得手一抖。
  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又气又急,“肚子都这么大了,还爬窗进来!你就不能消停点?
  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从正门进,不用通报,直接大摇大摆进来就行,没人敢拦你!”
  楚昭宁笑嘻嘻地摸了摸肚子:“嘿嘿,这不是趁现在宝宝还在肚子,先教他们飞吗?等他们出来了,自己就能飞了。”
  皇帝被她气笑了,手指点了点她:“你当他们是鸟啊?”
  “不,他们是龙。”楚昭宁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他们是龙!龙生下来就该会飞,不要你教” 皇帝驳回。
  两人就在你来我往拉扯半天这些没营养的话。
  若是有外人闯进来,瞧见这场景必定惊讶。
  平日里朝堂上威严的皇帝,此刻竟是如此的和蔼可亲。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哪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架子?
  只有杨公公心里清楚,唯有面对楚昭宁时,皇上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像寻常人家的长辈一样,既能被气笑,也会偶尔示弱,连眼神里都透着藏不住的暖意。
  “说吧,这次来,是专来逗朕的?”皇帝最后无奈地问。
  楚昭宁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我是来跟你请假的。
  现在四大家族连屁都不敢放,京城也没什么事需要我盯着的,我以后少入宫,不理你的那些朝堂破事,安心在王府养胎。”
  “你这丫头,说话就不能高雅点?整天‘屁屁屎屎’的,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皇帝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这丫头,以后可是要做皇后的人,都不注意点形象。
  楚昭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姑娘家也要每天放屁拉屎。
  皇帝好心累,没法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