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没离开,就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她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墨逍,”
她轻声开口,
“以后,我们都这样过日子好不好?”
墨逍翻炒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认真:
“好,以后每一天,我都给你做饭。”
话音未落,锅里的菜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香气愈发浓郁。
是啊,若不是那桩横跨千年的血海深仇尚未了结,楚昭宁多想永远留在灵澜大陆,与墨逍一同安享这般烟火缭绕、岁月静好的日子。
东冥国皇宫
皇帝和太后、淑妃一同坐在御花园,三人望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空,脸上满是郁色。
“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带咱们三个宝贝疙瘩到底去哪野了?”
皇帝率先开腔,语气里满是埋怨,
“说好的就出去一个月,这都一个月零一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太后跟着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这都多少天了,真是要了哀家的老命!
晚晚都睡不踏实,总怕孩子们在外头受了委屈。”
淑妃也皱着眉,坚定的说:
“等他们回了,把三个孙孙夺过来,把逆子逆媳赶走!去父母留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人一对眼神。
好主意。
皇帝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该不会带着孩子去攻打其他国了吧?”
太后、淑妃疑惑的看着他。
“你们还记得不?上次咱们担心三个孙孙将来为了皇位互相残杀,昭宁那丫头怎么说的?”
太后愣了愣,随即恍然:“你是说,她说若孩子们想要皇位,就去把别国的皇帝拉下来,一人坐一个那个?”
“是呀。”
皇帝脸上的埋怨渐渐变成了担忧,
“当时我还觉得这主意好,可现在想想,那有那么容易?”
这话一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的埋怨被担心取代,到最后,冒出是后怕。
突然两道身影骤然闪现。
皇帝、太后和淑妃三人吓得猛地起身,手里的茶盏都晃出了水。
待看清来人是墨逍和楚昭宁,三人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三个孙孙呢?!”
墨逍语气平静道:
“在王府呢,”
“快!快去王府!”
皇帝话音未落,已经率先抬脚往外走,太后和淑妃紧随其后,脚步匆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孙孙身边。
从头到尾,竟没再看墨逍和楚昭宁一眼,连句寒暄都没有。
御花园里只剩夫妻二人,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楚昭宁问:“你是亲生的?”
墨逍:“不确定。”
兰妃的芷兰宫中,沉香袅袅。
“娘娘,确定要动手吗?”
心腹宫女绿萍捧着一个描金食盒,声音发颤。
食盒里是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表面莹润,实则已被抹上‘红沉引’毒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便会腹痛不止,重则殒命。
兰妃斜倚在软榻上,凤钗斜插,眼底满是狠戾:
“有什么不确定的?
淑妃如今得宠得紧,墨凌霄那贱种更是受皇上重器,若不趁早除了她,日后二皇子如何能站稳脚跟?”
她们早已打探清楚,淑妃素爱桂花糕,每日午后定会在御花园吃点心赏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兰妃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食盒边缘,语气冰冷:
“你送去御厨房,看到长宁宫的人来取,就想办法让她们拿走,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娘娘。”
绿萍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下,双手接过食盒,脚步匆匆地退出了芷兰宫。
她捧着食盒躲在御厨房外树后,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门口,生怕错过长宁宫来取点心的人。
御厨房进进出出的宫人不少,却始终没见到长宁宫的标识。
她实在按捺不住,进去取点心时,不经意问:
“长宁宫的云袖来取点心吗?”
小厨娘摇了摇头,随口答道:
“长宁宫的值事宫女说今日暂不取点心,具体缘由没说。”
绿萍心里咯噔一下,计划落空,这毒糕点该如何处置?
她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先取了芷兰宫的点心一起捧着食盒,往回赶。
回到芷兰宫偏殿,绿萍忽然内急,实在憋不住。
她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又瞧了瞧殿内无人,便将食盒放在靠窗的八仙桌上,
盘算着先去解手,回来再向兰妃禀报此事。
谁知她刚转身离开,兰妃便带着两个侍女走进了偏殿。
她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食盒,瞧了瞧食盒有几种点心,以为是绿萍办事利落,已经办妥,这些点心全是刚取回的。
心情大好,拿起一块,指尖捻了捻送进了嘴里,细细咀嚼起来。甜糯适口越吃越好吃,又多吃了一块。
这时,兰妃突觉腹中隐隐作痛,起初她以为是旧疾,可痛感越来越烈,
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绞着五脏六腑,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宫装,嘴角竟溢出了黑血。
“快……快传太医!”
侍女见状大声叫。
兰妃眼前阵阵发黑,倒了。
偏殿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不好了!兰妃娘娘出事了!快来人啊!”
绿萍回来听到叫声,吓得全身发抖。
“皇上!兰妃娘娘中毒了!”
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府,声音打破了王府温馨氛围。
皇帝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什么?中毒?怎么回事!”
太后和淑妃也愣住了,眉宇间满是凝重。
墨逍和楚昭宁对视一眼。
宫斗开始了吗?
她嘻笑着道:“看来,有人耐不住寂寞。”
“回宫!”
皇帝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威严。
“走,吃瓜去。”
楚昭宁兴奋地拉上墨逍就跟上去。
一行人火速赶回皇宫时,兰妃已被抬回寝殿,气息奄奄。
太医跪地回禀:“启禀皇上,兰妃娘娘所中之毒,乃是‘红沉引’!此毒无色无味,发作迅猛,好在娘娘服食剂量不算致命。
现已用金针护住心脉,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月余才能痊愈。”
“红沉引?”
皇帝眉头紧锁,这毒药阴狠,并非宫中常备之物。
这时,绿萍踉跄着扑出来,‘噗通’一声跪趴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求皇上为娘娘作主啊!”
她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娘娘…… 娘娘就是吃了这盘点心才中的毒!这盘点心,是长宁宫的云袖姑娘送来的!”
楚昭宁佩服地点点头点评:“这个演员不错,都不用滴眼药水,泪就流出了。”
皇上回头瞟了她一眼:“正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