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卿愣了愣,随即笑道:
“自然是好的,我陪您去。”
不过是换个人陪,只要能把楚昭宁哄进那间房,目的照样能达成。
她反手握住楚昭宁的手,笑得愈发温婉。
转身离开时,楚昭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术对墨逍道:
“夫君,我去演戏了,你要不要来凑个热闹?”
墨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
这刘月卿当真是不知好歹,明明早已把话说清楚,却还死缠烂打,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也好,让她彻底栽个大跟头,才能真正吸取教训,断了那些痴心妄想。
他微微颔首,传音回她:
“小心些,暗卫一直跟着你。”
刘月卿带着楚昭宁走到偏殿回廊前,突然捂住肚子,眉头紧锁,故作急切地说:
“王妃恕罪,我突然腹中绞痛,得先去趟茅厕。
您看,前面那间偏殿清净,您先进去歇息,我很快就来陪您。”
楚昭宁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问:
“刘小姐,你确定是那间?真要让我在那间房休息?”
她想给刘月卿最后一次机会。
毕竟在这古代,一旦‘失贞’的戏码上演,毁掉的不只是刘月卿自己的一生,
很可能还会牵连整个太傅府,满门荣耀都可能付诸东流。
刘月卿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些发慌,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可事到如今,已经是临门一脚,只要楚昭宁踏进那间房,里面燃着的烈性催情熏香就会起效,到时候木已成舟,她插翅难飞!
刘月卿心一横,用力点头:
“是、是的王妃,就是那间,清净又舒适,正好适合歇息。”
楚昭宁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道:
“行吧。”
话音未落,她突然反手用力,攥住刘月卿的手腕,拽着她就往那间偏殿走去。
刘月卿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挣脱:
“王妃!你干什么?放开我!”
楚昭宁脚步不停,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刘月卿,你记住,当你想着害别人的时候,你的福气、你的运气,就已经被你自己耗尽了。”
“不!不要!你放开我!”
刘月卿彻底慌了,声音都带着哭腔,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楚昭宁?
没等她再多说一个字,楚昭宁已经一脚踹开房门,反手一推,将刘月卿狠狠丢了进去,随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做完这一切,楚昭宁脸上没有报复的快意,反而带着几分怅然,转身走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想管。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刘月卿种下的恶因,自然该由她自己来承受这恶果。
另一边,刘月卿的丫鬟按计划行事,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外面冲进来,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大声哭喊:
“不好了!楚王妃喝醉了,在偏殿门口摔倒,撞到了头,流了好多血!”
这还得了!
太后脸色骤变:
“什么?昭宁受伤了?快!快带哀家过去看看!”
皇上也皱紧眉头,沉声道:
“摆驾偏殿!”
淑妃更是心急如焚,紧跟着过去。
满朝文武也纷纷议论起来,跟着往偏殿方向涌去。
墨逍虽知这是刘月卿的诡计,阿羽是不可能摔倒受伤的,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担忧,立刻用传音术唤她:
“阿羽,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呀,正在回大殿的路上呢。”
楚昭宁的声音传回,墨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没有跟着众人去偏殿。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场面,更何况,他已经能预料到,偏殿里正等着刘月卿的是什么。
楚昭宁是先绕去茅厕,从一条僻静小路折返,恰好与往偏殿赶去的大部队岔开了方向,互不碰面。
一行人急匆匆走近偏殿,还未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分明是男女欢好时才会发出的动静,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
太后、皇帝皆是一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这么大胆包天,竟敢在皇宫大内做出这等淫乱之事?
简直是玷污皇家颜面!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之际,
刘月卿的丫鬟突然从人群后跳了出来,脸上装着懵懂无知的惊慌神色,声音带刻意的担忧:
“这、这不是霄王妃休息的房间吗?王妃是不是伤口太痛,才叫得这么厉害?”
皇帝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
楚昭宁的本事他心知肚明,别说只是摔一跤撞到头,就算是真受了重伤,以她的性子,也绝不会......
可万一……万一真有意外?
楚昭宁这一世,是将自己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孩子,比亲生孩子还要亲近;
而上一世,她亦是先祖苦苦寻觅的命定之人。
绝不能让她落下这等无法洗刷的污点!
皇帝厉声喝道:
“你是哪家的丫鬟?
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蔑霄王妃清誉!”
丫鬟被皇帝的威严吓得浑身发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边不停叩头,一边拔高声音辩解:
“奴婢说的是真的!方才就是奴婢扶霄王妃进的这间偏殿,里面的人肯定是她!”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丫鬟的手指都在颤。
这丫鬟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毁掉楚昭宁的名声!
若不是顾及着满朝文武都在一旁看着,她真想立刻让人把这满嘴胡言的丫鬟拖下去一棍打死。
文武百官早已在窃窃私语,眼神各异。
那丫鬟见状,更是咬紧牙关,笃定地重复:
“真的是霄王妃!奴婢不敢撒谎!”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婉却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上、太后,依妾身之见,不如派人进去看看便是。”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梅妃,刘月卿的亲姑姑。
只见梅妃缓步走出人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继续说道:
“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霄王妃,这般动静实在不妥。
万一真是霄王妃遭遇了什么不测,也好及时救出来;
若是有旁人在此作祟,也好当场拿住,还王妃一个清白。”
她这话听着句句在理,既顾全了楚昭宁的名声,又暗合了捉奸的目的,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