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践重重叹了口气:
“哎,都是年少时惹的祸。”
他声音低沉下来:
“我和万妮是在一次宗门历练时认识的,两人情投意合,互有好感。
可我爹娘与万妮的父母早年有过过节,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来我就遇到了云宛。”
他顿了顿:
“她是云家正脉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容貌出众,那样的娇小姐,居然会喜欢上我。
开始我根本不信,只当她是世家小姐闲得无聊,闹着玩罢了,所以一直刻意疏远她。”
“可我越是不理她,她就越黏人,整日跟在我身后,没皮没脸的。”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轻松:
“我也就慢慢接受了她。
我爹娘见云家势大,她又真心对我,就全力支持。”
“刚成婚那阵子,我是真的喜欢她。”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可她性子娇纵,当时我想着,她本就是世家的大小姐,娇纵些
也正常,便事事顺着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可谁知道,她的娇纵越来越过分,稍不如意就大吵大闹,实
在让人厌烦。”
容践叹了口气又继续说:
“这个时候,万妮又出现了。
她性子温婉懂事,从不无理取闹,和云宛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后来云宛怀了容羽,脾气愈发乖戾,一点小事就能闹得鸡犬不宁。”
他烦躁地问:
“你说,换成是谁,能不心烦?”
“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容践的声音陡然拔高,
“后来我便常找万妮诉苦,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舒心自在,她也一直盼着能和我在一起。”
“在云宛生产那天,万妮跟我说,让她进产房帮忙,说她有法子让云宛主动解除婚约。
我那时候被云宛的娇纵磨得没了耐心,又盼着能和万妮名正言顺,便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可万万没想到,她进去一会儿,产房里就传来一阵骚乱!
我冲进去时,云宛已经晕死过去。
万妮说,云宛生产时突然血崩,胎位又偏,她已全力去救,可
还是没能保住人。”
“我当时慌了神,看着云宛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只觉得她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她母亲带着云家的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云宛抱走了。”
“我心里又怕又乱,生怕云宛醒过来,乱说什么,云家定然不会放过我!
我就阻止她抱走,她母亲放话说要是云宛有个三长两短,就踏平我容家!”
“我是真的怕了,只能答应他们把云宛带走,条件是,他们不能与容羽相认。”
容践满是算计继续说:
“容羽是云家的外孙,有孩子在手,他们就算恨我,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
“可没算到的是,容羽那丫头竟有逆天的修行天赋!
后来被容家主脉测出金灵根,直接带去重点培养,修为一日千里。”说到这里,容践语气有些惶恐,
“那时,我终日坐立难安,怕她哪天修行有成,查到当年她娘生
产的真相,肯定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当时万妮跟我说,只要抽掉容羽的灵根,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没了反抗的能力,自然就掀不起风浪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自我辩解,
“我当时只想求个安稳,让她平庸度日,别再来找我的麻烦,便默认了万妮的做法。”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丫头竟是个狠角色!
灵根被抽,居然还能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头就杀了万妮!”
容践的声音里满是震怒与后怕,
“我当时又气又怕,觉得她留着就是个祸患,当即派人追杀她。
可没想到,派去的人竟是些废物,让她给跑了,从此就没了音讯……
我以为她早就死在外面了......”
楚昭宁指尖一动,按停了手机录音。
哎,灵界的玉简就像现代九十年代的BB机,没有手机这么便捷好用。
屋内的谈话仍在继续。
楚昭宁想要的真相已经到手,不想再听下去了。
两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容府。
次日清晨,楚昭宁收拾妥当,说要前往云府。
墨逍闻言,放下手中的卷宗,就要起身准备,他已经习惯了与媳妇形影不离。
却被楚昭宁拒绝了。
墨家重整旗鼓,大堆事要他处理,这点小事,自己处理便是。
墨逍仍不放心,沉吟道:
“那我送你到云府门口,再回来处理事务,”
他想尽到‘司机’的本分。
“真不用!”
楚昭宁再次拦下。
她抬手召出弑天剑,她足尖一点,跃上剑身,回头跟墨逍挥手:
“拜拜,”接着又送了一个飞吻,
肆意一笑,灵力注入剑身,化作一道流光,裙摆随风猎猎朝着云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墨逍无奈地笑笑,他的阿羽,一直都这么鲜活调皮。
以前在凡界,御剑飞行太过惹眼,楚昭宁不想引起争议,没御过。
如今身在灵界,大家皆是御器而行,自己也过过瘾。
云府前厅
楚昭宁进便见云宛坐厅中等候。
她一身素雅的云纹锦裙,瞧着倒有几分世家主母的模样。
看到楚昭宁进来,云宛眼中一亮,起身快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
用满含“母亲”慈爱的语气:
“你就是羽儿?
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这眉眼,长得真像你爹。”
楚昭宁眼神骤然沉凝,猛地抽回手,声音生冷:
“我爹?你口中的容践,从来都不是我爹。
我真正的父亲叫容凛川,是个顶天立地的勇士。”
云宛脸上的慈爱瞬间僵住,满眼难以置信:
“羽儿,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
“而我的母亲,名叫姜敏。”
楚昭宁抬眸直视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是个为了保护孩子,而不惜牺牲自己的伟大母亲。
你,不过是与我有过血缘牵扯的陌生人罢了。不配做我的母亲。”
云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楚昭宁,声音都在发颤:
“羽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是不是你舅舅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你爹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