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启连日心慌不安,起初他自我安慰,是因对容慧的不信任,让她赌气离开,才让自己坐立难安。
可慌乱却越来越浓烈,他决定去看看容慧,确认她的安全。
当他踏入秘境深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他脚步一滞,浑身汗毛倒竖。
推开门,瞳孔骤缩:
容慧鲜血染透了衣服,凌乱地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丹田处空荡荡的,毫无灵力气息。
“慧儿!”
萧天启惊呼,上前将她扶起,
“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容慧悠悠转醒,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天……天启……是她……容羽……”
“容羽!?”
二字如尖刀般扎进萧天启的心脏。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容羽自幼在家不受宠,却是容家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加之外祖家势力显赫,底蕴深厚。
因此,在她十二岁那年,尚是四五流小家族的萧家,便主动向容家提亲,与容羽定下婚约。
那时的萧天启,见容羽漂亮可爱,性子灵动,是真心喜欢这个未婚妻。
可自容羽拜入苍澜宗修行后,便常年在外,两人很少见面。
而萧天启因探望容羽去容家时,认识了她的姨妹容慧。
容慧性子热络,常找借口找萧天启。
当时萧天启只当她是姨妹,便对她多有照顾。
但在频繁接触中,萧天启竟对这位姨妹动了心。
有一日,容慧对萧天启道:
“容羽性子记仇,我们从小待她不好,她日后若得势,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不如先下手为强,抽了她的灵根,永绝后患。”
萧天启大惊,难以置信,不支持她的做法。
可容慧不断在他耳边撺掇,还抛出诱惑:
“容羽有顶尖的变异剑灵根,若是我们一人分一半,修为定能突飞猛进,萧家也能借此崛起,摆脱如今的窘境。”
萧天启最终被权势与修为的诱惑盖过便同意了。
容羽灵根被抽后,便失踪了,
萧天启和容慧都以为她没了,就放下了防备。
可没想到是,容羽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搬空萧家千年积蓄,废了儿子和孙子的修为,将曾孙女扔进狼狗笼,惨遭横祸。
如今,连容慧也落得灵根被抽,沦为废人的下场。
那接下来……
萧天启浑身一颤,不敢再往下想。
“她回来……来报仇……她抽回了她的灵根,然后……捏碎了……我的灵根……”
容慧虚弱地继续说。
“她说……下一个……就是你……”
“我?”
萧天启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天启,你快跑!
她的夫君是......大乘境,她也是合体期……我们斗不过她的!”
容慧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萧天启看着怀中绝望的容慧,又想起那个被他背叛、被他伤害的容羽,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容羽定要他和容慧血债血偿。
“跑不掉的……”
萧天启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黯淡,
“当年我们欠她的,如今,该还了。”
“不!不要,我们没了,萧家...就完了,我们还有...钦儿。”
容慧哭喊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天启,你想想办法!”
萧天启紧紧抱着她,心中一片混乱。
“慧儿,我们先回萧家。”
他知道,容羽的仇,是躲不过的……
他抱起容慧走了,去等待这迟来的审判。
*
楚昭宁是懂得劳逸结合,有墨逍在,仇人只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报仇并不急于一时,先让萧天启恐惧段时日再出手,让他每日都活在惶惶不安中,才过瘾。
萧家那边,她放有蚊子二号轮流值班,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般想着,楚昭宁便拉着墨逍,打算出去游山玩水。
前世在现代时,她就总爱趁着周末报个两日游的团,放松心境。
如今在灵界,交通如此便捷,又快又不要钱,自然要经常组团出游。
两人一番合计,最终选定了灵气充沛、景致绝佳的镇岳城,收拾妥当便即刻出发。
镇岳城的山脉连绵,灵气浓郁得几乎凝结成雾,珍稀仙药遍地生长,品类繁多且药性精纯,
是丹师们趋之若鹜的宝地,更是修行者寻药历练的好去处。
楚昭宁、墨逍携三小只缓步穿行在热闹非凡的镇岳城街头。
街头人声鼎沸,丹师议价、法器围观、摊贩吆喝不绝,修士御剑与行人相映,茶馆说书声喝彩阵阵,引得三小只频频侧目。
他们走进一家雅致的丹药店,货架上陈列着各色丹瓶,透着淡淡的药香。
楚昭宁指着一瓶贴有‘八品疗伤丹’标签的玉瓶,抬眸问道:
“掌柜,这八品疗伤丹售价多少?”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捋须笑道:
“小姑娘好眼光!
这八品疗伤丹,药效霸道,需八十块上品灵石。”
八品丹药这个价不算虚高,楚昭宁随口追问:
“同阶丹药,不同品相价差如何?”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又带着讥讽的声音传来:
“哟,这是哪儿来的穷酸鬼?
八十块上品灵石都敢随口问,你知道这钱够你这种人挣几百年吗?
拿不出钱还硬充大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身着粉裙的少女正挑眉打量楚昭宁,
目光掠过她身旁的墨逍时,眼底闪过一丝痴迷,语气却愈发刻薄:
“就你那寒酸打扮,也配打听八品丹药的价?
怕是连上品灵石的边都没碰过,纯粹来这儿蹭热闹的吧?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楚昭宁淡淡瞥了粉裙少女一眼,语气讥讽:
“哦?所以你每天出门前,都要拉尿照一遍自己的尊容?”
“就是!”
墨星越立刻抢过话头,毫不客气怼回去,
“你拉尿的时候,是不是屎也跟着出来了?
不然你怎么浑身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屎臭味,说话都熏人!”
“你……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教养!”
粉裙少女被怼得脸色涨红,指着墨星越气得浑身发抖。
“你才没教养!”
墨星越反驳,声音更大了,
“你肯定天天叫你表哥拉尿照脸,不然怎么这么会说这种恶心话,羞羞脸!”
“没有!我没有……”
粉裙少女被气得脸红得要滴血了。
众人戏谑地看着她,有的忍着笑,有的实在忍不住就笑了。
粉裙少女捂着脸,一扭屁股,狼狈地跑了。
墨星越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哼,又菜又怂又不要脸。”
楚昭宁摸墨星越的头调侃:“越哥,你怎么知道她有表哥?”
墨星越得意地眼尾一挑:“造的呗!”
众人都以为这个小插曲结束了,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