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玫最看不惯顾凛予这副表情,感觉就像护着小鸡仔的母鸡一样,战斗力十足。
  “别摆这副架势,我又不吃人,跟褚乔说两句话还能把他吞了不成?”
  顾凛予不耐蹙眉反问:“你不是在国外念书吗,突然回国做什么?”
  金玫本想回怼,转念记起今晚此行的目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绽开得体笑意:
  “我们小组刚做完一个红酒相关项目,顾少有没有兴趣投一笔?”
  顾凛予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别找我,没钱。”
  金玫嘲讽他:“你能没钱?”
  趁二人拌嘴的间隙,褚乔随手拿起一旁搁置的球杆。
  台面上红球已然尽数入袋,仅剩彩球与母球,
  方才金瑞一击落空,母球擦过黄球侧边绕开,没能完成撞击。
  “还是我姐球技厉害,刚把红球清完了。”金瑞在旁感慨。
  褚乔捏起巧克粉细细打磨杆头,黄球落点刁钻,旁侧黑球还形成遮挡,
  唯有贴库勾球才有机会命中,甚至需要两次借住库边调整方向。
  褚乔俯身,宽松的白衬衫衬得身形清瘦利落,少年感裹挟着出尘的清冷气质扑面而来。
  球杆精准击向母球,白球撞向库边反弹后,再次撞到库边反弹变换方向,
  擦着黑球后侧掠过,堪堪蹭过黄球边缘滑向另一侧,没能落袋。
  金瑞见状惋惜地轻叹了口气。
  顾凛予嘴上在和金玫聊天,余光一直看着这边:
  “前一段时间刚被老登抽了一顿,断了零花钱,你还不如跟我哥说,我哥可比我有钱的多。”
  褚乔直起身的瞬间,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
  周身瞬间被顾凛予独有的气息包裹,不必回头也心知后面的人是谁。
  顾凛予比褚乔稍微高一点,他的肩膀比褚乔宽。
  金玫倚着球桌,静静欣赏着两人出众的样貌,只觉画面格外养眼。
  顾凛予抬手环住褚乔的腰,拍了拍他的腰侧,示意他再次俯身。
  褚乔调整好站位弯下腰,俯身,顾凛予宽大的手掌覆上他纤细修长的指节,
  站在身侧与他一同握杆俯身,右臂顺势将人圈在怀里。
  顾凛予从小就爱玩,只要关于玩乐的事情学的特别快。
  褚乔的斯诺克也是顾凛予教的。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旁边的小弟默默戳了下秦岭,将头凑过去:“岭哥,两人真的是兄弟吗?”
  这氛围不太对吧?
  秦岭扫了一眼球台,习以为常,反问道:“不然呢?”
  心想,你这都没见过,他可是见过更腻歪的。
  初中有一段时间褚乔挑食,可都是他顾哥追着喂饭的。
  顾凛予下巴蹭了一下乔乔的侧脸,乔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香香的,
  而后用球杆瞄准白球,调整好角度。
  操纵着球杆打出去。
  白球撞到库边反弹后改变方向,再次撞到库边后再次换了个方向。
  最后将黄球撞击到袋子里。
  二人直起身,顾凛予顺势搭着褚乔另一侧肩头,姿态亲昵自然。
  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金玫看着眼前养眼的两个人感叹道:
  “褚乔你还是太纵容他了。”
  顾凛予烦她,对她的敌意很大:“要你管。”
  金玫转而看向褚乔,眼波流转抛来一记柔媚眼风:
  “乔乔,顾凛予这个家伙没有钱投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保证不会让你亏本。”
  顾凛予心中警铃大作,一听她转移目标:“乔乔也是你叫的?!”
  “你上次投资可是失败了,亏损三千万,乔乔,可不能相信她!”
  金玫同样烦他:“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这件事!”
  金玫之前年纪小,不懂事,投资被人骗了三千万,报了警都没有拿回来,被圈子里笑了很久。
  “这次很靠谱,我们学校的教授牵头,我们小组一块做的项目,关于红酒生意,乔乔要不要了解一下?”
  “说说看。”
  褚乔应声,放下球杆打算移步沙发落座,腰侧却骤然被揽住,硬生生被顾凛予拽回怀里。
  褚乔:“?”
  顾凛予把台球杆塞到他怀里:“乔乔,这局还没结束,我们打完再下场。”
  这场台球本就是残局,是金玫和金瑞等人玩的。
  看到顾凛予用这么拙劣的借口留下褚乔,不让他过来,秦岭和金玫都翻了个白眼。
  褚乔颠了颠手里的台球杆:“也行。”
  秦岭和金玫再次翻了个白眼。
  行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于是金瑞也在沙发旁坐下,看着两个人打。
  褚乔在几年后有了解过关于红酒的投资,至于现在,他的观点是,不适合进场。
  金玫:“红酒行业最近在洗牌,中小酒庄大量抛售,很多优质的葡萄园、成熟的酒庄估值砍半就能拿下,
  好的地块,例如纳帕、所诺玛,现在谈价空间非常大。”
  褚乔换了个位置俯身,精致的桃花眼瞄准绿球,右手微动,将白球打了出去。
  而后起身,一边给球杆擦着巧克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金玫姐说的不错,现在是买方市场。
  但是从整体市场来看,市场收缩和分化的现象很严重,销售额连续好几年下滑,
  未来两三年才会触底,现在进场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褚乔的球勾绿球没勾到,顾凛予复位台面,站在褚乔原本站位置,俯身,白色衬衫勾出宽阔的背部,
  他利用库边勾球,反倒是一杆进洞。
  金玫眉头微微蹙起:“我知道市场在收缩,但是精品酒和名酒反倒是在上涨,不能从整体市场看就否定这个投资。”
  褚乔俯身瞄准棕色球:“你说的没错。高端酒确实抗跌、保值、增值,是很好的资产配置。
  但是你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掩盖这个行业投入大、回本慢、风险集中的特点,而且作为外行,很容易被埋。
  金玫姐,如果你要做,建议找人合作。”
  秦岭和小弟有些惊讶,褚乔居然懂这么多?!
  顾凛予也有些惊讶,但是心里超级骄傲!
  果然是乔乔!
  金玫拿着酒杯,靠在沙发上,一时之间没有回应。
  这是她毕业的要求,后年,大后年才是投资的好时机,她等不了那么久。
  红酒生意。
  圈里谁有这块呢?
  顾家和褚家肯定有涉及这一块,但是她只与褚乔和顾凛予比较熟,对两家的继承人都不太熟。
  还有,项目赚到钱才能顺利毕业。
  既然要豁出老脸必须拉投资,为什么不找个能让她的项目肯定能赚钱的?
  褚乔再次勾球没勾到,轮到顾凛予,他再次将球复位,一杆将棕色球打了进去。
  褚乔桃花眼微眯,不善的看着顾凛予。
  顾凛予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凑到褚乔身侧,
  左手覆上桌面的手,右手环过褚乔的腰肢带着他右手,一杆将蓝球击入。
  沙发上的秦岭看得手痒,起身接过球杆上前同褚乔对打,
  两人球技半斤八两,他接连几杆都没能落袋。
  反观被顾凛予带着的褚乔,反倒接连进球,
  秦岭看得牙酸,扬声喊道:“顾哥,也带我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