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予周身的神经骤然紧绷,下意识屏住了所有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放得极轻。
  身侧的褚乔尚且带着未褪的酒意,眉眼氤氲朦胧,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克制,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
  他微微俯身凑近,带着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顾凛予,
  不过数秒,褚乔像是看够了,微微后仰,悄然拉开了一寸距离。
  见状顾凛予呼出一口气:“乔乔。”
  没想到下一秒,褚乔就亲了上来。
  温软的唇瓣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顾凛予僵住,不敢动弹。
  浅淡的相贴并未持续太久,一丝极轻、极软的试探,小心翼翼抵开了他微合的唇缝。
  他的瞳孔微缩,瞬间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他当即抬手,掌心覆上褚乔单薄的肩头,稳稳扣住,将人两人的距离拉开。
  顾凛予还看见他唇缝里方才试探的舌尖正轻轻收回,
  粉软剔透,看着惹人心头发痒。
  他压下身体的躁动,哑着声音开口:
  “乔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褚乔又凑近揉了揉他的脸,没有说话,但是从动作和神态都能看出来他应该是还没醒酒。
  他是试探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褚乔又凑近亲了亲他:“有点像小狗。”
  “那你喜欢小狗吗?”
  “嗯。”
  得到回应的顾凛予瞬间疯了,管他什么后果,先亲了再说。
  方才拉开距离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稳稳将人重新拽回自己怀中。
  顾凛予俯身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那张又软又甜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绵长的吻层层深入。
  他撬开微抿的唇缝,缱绻相缠,带着压抑已久的偏爱与占有。
  亲得认真又缱绻,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彻底揉进骨血里。
  褚乔被他禁锢住,这种蛮横的力道让他感觉有些窒息,开始挣扎。
  “唔......疼!”
  顾凛予听见连忙放开他。
  褚乔微微喘息着,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
  他的唇瓣又红又肿,褚乔一直在舔一侧,他估计那里应该是破了。
  顾凛予有些愧疚,轻轻蹭过去,给他舔了舔:
  “对不起,乔乔,我没忍住。”
  唇瓣香香软软的。
  舔着舔着又开始得寸进尺,顺着唇缝就滑进去了。
  将软软的小嘴亲了一遍后,在他的口腔里攻城掠地,大肆侵占。
  甚至将那条小舌头也勾过来,好好的亲一亲。
  褚乔受不了,咬了他一口才被放开。
  顾凛予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见褚乔酒意还没醒,也不敢再亲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压下身体里的躁意,他下楼给褚乔倒了杯蜂蜜水。
  褚乔喝了一口后,有些嫌弃,将面前的杯子推开,拒绝再喝。
  这再次给了顾凛予可乘之机,他仰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亲了过去,
  就这样来回两三次,一杯蜂蜜水就见底了。
  褚乔不喜欢面前这个强迫他喝,他不想喝的东西的人。
  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边的顾凛予。
  他被褚乔这个动作给可爱到了,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另一边上床睡觉。
  他后背的伤还疼着,不能平躺,只能侧着睡。
  那他只想侧着身面对褚乔。
  于是和刚刚背对着他生气的褚乔正好面对面。
  褚乔隐约觉得晦气,又翻了身。
  顾凛予凑过去,将人从身后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又香又软令他十分满足。
  心里开始复盘今天失败的行动。
  首先没料到顾凛舍能全程都在拍卖会现场——这是露馅的根源。
  其次不能在熟人的拍卖场拍卖东西,这东西一出来,段淮序就看出来了,说明他对这东西很熟悉。
  很有可能是老顾之前拿出去显摆的时候,段淮序就已经近距离看过了。
  加上老顾最近把自己的东西看的很严,他要卖老顾的东西有些不太现实。
  他还是得想办法从他哥那里突破。
  顾凛舍真的是十分有一百分的没有搞明白他的狗弟弟。
  你说顾凛予缺钱吧,他还把大部分钱主动给了褚乔。
  就连他的零花钱在都在褚乔那里,也没有一分怨言。
  你说他不缺钱吧,他还想方设法从周围到处抠钱。
  顾凛舍总结:
  还是打的轻了。
  —
  第二天上午褚乔醒了后,发现顾凛予在他床上。
  这家伙昨天不是回顾家老宅了吗?
  早上醒来后脑子还是有些昏沉,看来酒是真的不能多喝。
  主要是昨天的酒都是冰镇过的,入口柔和,喝多了后劲大。
  他舔了舔有些异样的嘴唇,感觉唇上有些刺痛。
  褚乔:?
  昨天喝多了咬到嘴唇了吗?
  他下床去卫生间照镜子,就看到嘴唇又艳又微微有些肿。
  这真的是自己咬的吗?
  刷完牙后他干脆洗了个澡,擦着湿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凛予光着身子趴在床上。
  后背上一道一道的血痕。
  很好,新鲜出炉。
  他都能想象到昨晚的情况,这家伙估计一声不吭的跪在那里,顾大哥抽他,在国外回不来的顾叔看戏。
  老画面了。
  他下意识走过去摸了摸顾凛予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痕迹。
  上次在房间里晕倒真的是惊到他了。
  顾凛予被他的动作吵醒,微微睁开眼:“乔乔?”
  “抹药了吗?”
  “抹了。”顾凛予回答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乔乔主动亲他,耳根有些泛红,原本盯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
  “乔、乔乔,你可以再亲亲我吗?”
  听到这话,褚乔桃花眼微眯,舔了舔唇瓣带着些刺痛。
  感情这都是昨晚上这个狗东西啃的?!
  顾凛予被他盯着觉得有些危险:“怎、怎么了?乔乔?”
  褚乔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我只能跟我的伴侣亲亲,我为什么要亲你?”
  顾凛予:?
  昨晚上不是亲的好好的吗?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乔乔非要找伴侣?!
  他有些伤心的瞪着他:“这种第三者就不应该存在!!!”
  “明明我比她更有性价比,伴侣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你可以亲亲我的!”
  “昨晚乔乔主动亲的我,亲都亲了,为什么今天不可以了?!”